“哈哈哈哈哈!”
劉承德看著兩人窘迫的樣子,終於忍不住,爆發出一陣爽朗大笑。
他拍拍王曉亮的肩膀,笑得前仰後合。
“我太喜歡了!小子,你這禮物有點牛逼呀!”
笑聲漸歇,劉承德臉上的笑意沒散,他再次看向那幅字,欣賞。
“隨便……好一個隨便!這個境界太高了,我可能做不到了。”
他長長歎口氣,語氣裡帶著感慨,帶著落寞。
“小子,我很喜歡,謝謝你們幾個,有心了。”
王曉亮有些不好意思:“劉叔,其實……這內容是奇山想的。”
劉承德聞言,點頭。目光再次落回字上,輕聲自語:“沒想到,我活了一輩子,心境還不如一個孩子。”
“我爹是對的,奇山了不得呀!”
客廳裡的笑聲消失了。
氣氛變得微妙。
劉新宇看出了父親情緒裡的失落,趕忙上前打圓場。
“來來來,還有一幅呢,看看這幅寫的什麼。”
他一邊說,一邊招呼周強,“哥,搭把手,把這幅挪開。”
幾人小心地將“隨便”挪到一旁,露出了下麵橫著放的另一幅字。
絨布揭開。
四個大字映入眼簾。
就是高興。
如果說“隨便”是飄逸灑脫,那這四個字,就是無拘無束,酣暢淋漓。
每一個筆畫都充滿了力量和喜悅,仿佛能看到書寫者揮毫潑墨時,臉上那發自內心的笑容。
王曉亮開口解釋:“劉叔,這四個字,是我和強哥一起想的。就是希望新宇、青玉,奇山能夠喜歡。”
楊青玉眼睛亮了。
她脫口而出:“你怎麼知道,爺爺常說這個。”
王曉亮看向劉新宇。
楊青玉走到劉新宇身邊,輕聲說:“我喜歡,我們把它掛在後樓的客廳吧。”
劉新宇點點頭。
可他一轉頭,卻發現劉承德看著那幅“就是高興”,臉上的神情似乎比剛才更加失落。
劉新宇心裡咯噔一下。
他立刻明白了。
一幅“隨便”,說的是心境,勾起了父親對人生求而不得的感慨。
一幅“就是高興”,說的是傳承,是爺爺對孫輩的期望,這更讓作為中間一代的父親,感到了自己與父親的差距,關鍵是自己也將步入父親的後塵。
這兩個禮物,都太好了,好到直接戳中了劉承德的心窩子。
“哎,我說你們倆,有沒有一點情商啊?誰是主角?我和青玉!懂嗎?我們結婚,你們不給我們倆專門寫一幅,光想著拍我爸的馬屁。”
王曉亮和周強又是一愣。
這什麼情況?
這父子倆怎麼都這樣。
幸虧寫了三幅。
趕緊說:“有呢,有呢!專門給你們倆寫了一幅,在車上放著呢!”
劉新宇不依不饒:“在車上?走過去看看。”
周強嘿嘿笑:“那個……那個有點不合適,人多,我們尋思著吃完飯,然後搬你新房去。”
劉新宇還沒說話,一直沒開口的劉承德來了精神。
“哦?”他挑挑眉,看向周強,“聽說過少兒不宜,還沒有聽說過老漢不宜的,你說不合適,那我可就更感興趣了。走,一起去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還不適合我這個老頭子看了。”
王曉亮和周強乾脆把字畫也搬進了屋裡。
要看大家都看。
打開絨布,四個大字:顛龍倒鳳。
劉承德哈哈大笑。
“新宇呀!你這兩個朋友可太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