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巴····阿巴····”
半斤八兩!
說她不是人,吳晴這副模樣,又哪裡還是人?
然而,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被擰斷的脖頸處,血肉模糊的傷口裡,竟然快速冒出了細密的白色新芽,像是某種真菌在瘋狂生長。
薑小魚手裡還抱著吳晴的頭顱,看到這一幕呆住了。
就在這時,她眼角的餘光瞥見兩道人影,正僵在不遠處的草叢邊,顯然是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是沈時安和薑雲舟。
沈時安穿著淺色衝鋒衣,臉色白得像紙,嘴唇微微顫抖,顯然是跟著吳晴潛入林子的。
而薑雲舟,則是一身深色戶外裝,眉頭擰得緊緊的,眼底滿是焦灼。
不用想也知道,是放心不下喪屍妹妹,悄悄跟了出來。
“小魚········”,薑雲舟最先從震驚中回過神,聲音有些顫抖,目光死死盯著那顆還在微微蠕動的頭顱,“把懷裡的東西扔了!”
什麼時候她妹的膽子那麼大了?
那是腦袋,腦袋,不是蘿卜!
薑小魚聞言立刻鬆手,那顆頭顱咚的一聲砸在地上,滾了兩圈,剛好停在那些白色菌絲旁邊。
她又低頭用力拍了拍身上沾到的菌絲,臉上滿是毫不掩飾的嫌惡。
不僅半口血沒喝到,還被這詭異的東西惡心了一通,真是得不償失。
沈時安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臉色白得幾乎透明,結結巴巴地解釋,“那···那個···我就是發現吳晴晚上特彆不正常·····才跟著來看一眼····我剛來,真的什麼都沒看見····”
他一邊說一邊往後退了半步,目光躲閃著不敢看地上的屍身和頭顱,顯然被嚇得不輕。
薑雲舟上前一步,不動聲色地擋在薑小魚身前,“小兄弟,你也親眼看到了,這個人已經被不明生物寄生了,剛才是她先突然攻擊我妹妹,我妹妹隻是正當防衛。”
他的眼神銳利,死死盯著沈時安,帶著一絲隱晦的警告。
沈時安連忙點頭,腦袋點得像搗蒜,順著他的話往下說。“對,對,我看到的也是這樣。”
他現在腦子裡一團漿糊,太恐怖了,沒暈已經很好了!
薑雲舟很滿意他的回答。
人夠機靈,主動順著台階下,否則·······他眼底閃過一絲冷光,轉瞬即逝。
他轉頭看向薑小魚時,那冷光化作滿滿的擔憂,放柔了語氣,“有沒有受傷?”
薑小魚搖搖頭,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肩頸,那裡的皮膚隻是被咬破了一點,傷口已經開始結痂。
她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衣服,然後做了個搓澡的動作。
她身上沾了菌絲,誰知道有沒有傳染性?
她是不怕,但萬一沾到哥哥皮膚上,可就麻煩了。
必須立刻洗乾淨,把現在穿的都扔了,才能回營地。
薑雲舟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行,我們往旁邊走一點,前麵不遠有片空地,我去支個浴桶讓你洗洗,我在旁邊幫你守著。這裡嘛·····太瘮人了。”
他瞥了一眼地上還在瘋狂生長的白色菌絲,那些菌絲已經纏繞住了屍身,很快就把屍體掩蓋了,看得人頭皮發麻。
兩人不再理會呆立原地的沈時安,轉身朝著林子深處走去。
沈時安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樹影裡,又低頭看了看地上那顆頭顱和被菌絲包裹的屍身,打了個寒顫,轉身就朝著營地的方向快步跑去,連頭都不敢回。
這玩意簡直比喪屍還恐怖!
等他們回到營地時,已經是半夜一點多,為了不讓哥哥擔心,她鑽進自己的小帳篷,沒有再出來。
營地再次陷入寂靜,隻有海浪聲依舊不知疲倦地拍打著沙灘。
可這份平靜並沒有持續多久,就在天快亮的時候,一聲淒厲的驚叫聲劃破了深夜的寧靜。
“阿——,救命啊!”
淒厲的尖叫聲還在夜空中回蕩,緊接著,另一道帶著驚恐的呼喊劃破騷動,“冬····冬蟲夏草·····不····是冬人夏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