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陳富貴佝僂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眼底閃過一絲悲傷,隨即貓著腰,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營地的罪犯居住區遠比普通幸存者鬆散,沒有統一的大通鋪,而是搶占了幾間相對完好的房間。
薑小魚隱在牆角陰影裡,眼睜睜看著陳富貴從口袋裡摸出幾根細如發絲的鐵絲,指尖翻飛間不過兩三下。
“哢噠——”,那扇看似牢固的木門便應聲而開。
她瞳孔微縮,心頭暗驚。
這賣五金的,竟還藏著這般開鎖的絕技!
房間裡,一個光著膀子的男人正躺在床上打盹。
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驚醒,剛睜開眼,就見一道黑影撲了進來,冰冷的刀鋒瞬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陳富貴雙目赤紅,呼吸粗重,聲音沙啞,“說,馮有亮在哪?”
那男人嚇了一大跳,他渾身僵硬,牙齒打顫,結結巴巴地回道,“在···在醫務室。他····他白天被你打得不輕,剛好隊裡有個治愈係異能者,正···正在給他治療。你往前走,左轉第三間就是,門····門上有標記!”
陳富貴死死盯著他的眼睛,眼底的戾氣稍稍收斂了些。
他沒有下殺手,隻是抬手,用刀柄狠狠砸在男人的後腦勺上。
“咚——”,男人眼前一黑,昏死過去。
薑小魚躲在門外的陰影裡,將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她心中微動,陳富貴沒殺這人,也許不是心慈手軟,而是根本沒把無關的人放在眼裡。
他的目標隻有馮有亮,其餘的人,連讓他浪費力氣的資格都沒有。
看來,他沒想著活著離開。
末世艱難,支撐他的卻隻剩仇恨了。
視線落在昏過去的男人身上,薑小魚的眼底閃過一絲暗芒。
既然是罪犯,多半手上都不乾淨,至少算不上什麼好人。
況且,他現在昏迷不醒,若是留著,等會兒醒來,必然會驚動其他人。
到時候陳富貴的複仇計劃恐怕會受阻,甚至可能招來更重的懲罰。
與其留下隱患,不如····廢物利用···嘿嘿····
薑小魚左右看了看,巡邏隊的腳步聲還在遠處,周圍一片寂靜。
她輕手輕腳地走進房間,反手帶上門,然後俯下身,一隻手緊緊捂住男人的嘴,不讓他發出聲音。
另一隻手壓住對方的肩膀,不讓他動來動去。
最後低下頭,對準他的脖頸,直接咬了下去!
溫熱的液體瞬間湧入喉嚨,帶著一股奇異的甘甜。
沒有腥膻,反而像是最醇厚的瓊漿。
薑小魚眼睛微亮,貪婪地吞咽著。
男人的身體還在微微抽搐,喉嚨裡發出模糊的嗚咽。
真是想什麼來什麼。
這是精神係異能者的血液。
一級初期的精神係異能,雖然不高,但控製普通喪屍夠了。
這樣,她控製低階喪屍,也不用吼了,免得被人發現。
隨著血液不斷湧入,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溫暖的生機順著喉嚨蔓延至四肢百骸,原本因為饑餓而乾癟的細胞被逐一喚醒。
大補,大補啊,她感覺充滿力量了。
比大力水手吃的菠菜還有效果。
直到動脈的血吸完,屍體變得冰冷僵硬,才緩緩鬆開嘴。
趁沒人發現,擰斷脖子,對著屍體輕輕一揮,收進空間。
這人隻是跑了,不是死了,怪罪不到他們身上。
飽腹的暖意還沒在身體裡蔓延,遠處驟然炸開的金屬碰撞聲與怒喝聲,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都給我滾開,我要找馮有亮,我要他償命!”
“小寶·····我的小寶啊·····爸爸沒用,爸爸護不住你,連仇都報不了····嗚····”
“馮有亮,你這個畜生,給我滾出來···”
“小寶···爸爸來找你了···”
陳富貴的嘶吼撕裂夜空,絕望裡裹著的恨意,刺得人耳膜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