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該是悅耳的調子,落在末世,反倒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譎,像誰在暗處,用指尖一下下撥弄著人心。
剛才那個笑麵老頭是村長,他的笑容看上去十分和藹可親,“各位一路辛苦啦,快,到我家休息休息。現在天還早,我先讓人給你們收拾好住處,先去我家喝口熱茶解解乏!”
薑雲舟心頭微動,想起此行的目的,上前一步,語氣客氣,“住處就不勞煩村長費心了,我們在車上湊活一晚便好。隻是眼下有幾件事,想向村長打聽一二。”
村長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漾了開來,隻是那笑意沒達眼底,反倒添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佝僂著腰,慢悠悠地捶了捶自己的腿,“也行,也行。隻是老漢我年紀大了,這腿杆子不中用,站久了就疼得慌。你們隨我去家裡談,不遠,不遠,瞧見沒,就那棟竹樓,幾步路的事兒。”
他擺明了不願踏足幾人的突擊車。
薑雲舟幾人也沒了法子,隻能壓著心底的疑慮,跟著他往竹樓走去。
考慮到村子裡眾人態度詭異,為了安全起見,慕言梟低聲叮囑白羽飛和江小鳳留在車上待命,隨時觀察周圍動靜,一旦有異常就立刻準備撤離。
···
薑小魚這邊,忙忙碌碌一整天,彆說三毛的蹤跡了,連一點線索都沒找到。
更離奇的是,巡邏隊裡那個擄走薑小魚的色鬼,也憑空失蹤了。
這一次可不是晚上,而是光天化日之下,人就那麼突然沒了蹤影。
隊伍停下休整時,終於有個犯人站了出來,指著薑小魚說道,“我···我看見了。最後就是色鬼扛著火娃一號走的,之後就再也沒見過色鬼了!”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了薑小魚身上。
陳富貴心裡咯噔一下,瞬間就想起了之前薑小魚淩亂的衣服和頭發。
他上前一步,擋在薑小魚身前,急聲辯解,“你胡說,她早就被我從色鬼手裡搶回來了,後來一直跟在我身邊!”
那站出來的犯人被陳富貴的氣勢唬了一下,頓時有些猶豫,支支吾吾地說,“我···我就看到他扛著人走,後麵的事···我就沒看見了。”
巡邏隊長臉色陰沉地盯著薑小魚,沉聲問道,“火娃一號,你知道色鬼去哪裡了嗎?”
薑小魚拿起溝通器,指尖飛快地按了幾下,“廁所,睡覺。”
巡邏隊長皺緊眉頭,追問道,“你是說他去廁所了,睡覺是什麼意思,後來呢,他後來去哪了?”
薑小魚對著溝通器按了一下,隻跳出三個字,“不知道。”
陳富貴連忙接過話頭,順著薑小魚的說法補充道,“我知道,他上完廁所就自己走了,應該是去彆處搜尋了。”
監獄裡人多眼雜,他們兩人去過廁所這事,肯定有其他人見過。全說假話容易被拆穿,不如半真半假,先把眼前這關混過去再說。
很快,找一個人變成了找兩個人。
傍晚,巡邏結束,或許是擔心兩人餓極了沒力氣乾活,之前罰他們不準吃飯的巡邏隊長,最終還是讓讓兩人吃了晚餐。
粗糙的陶碗裡裝著半碗土豆湯,旁邊還放著兩個硬邦邦的白麵饅頭。
陳富貴看著推到自己麵前的食物,又看了眼一動不動的薑小魚,忍不住問道,“你怎麼不吃啊,你都一天沒吃東西了,再不吃該扛不住了。”
薑小魚拿起溝通器按了一下,“吃飽!”
“吃飽了?”,陳富貴一臉詫異,“你就吃了個雞腿,那點東西哪裡夠啊,你到底還吃什麼了?”
薑小魚指尖一頓,按下溝通器,“廁所,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