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砰的一聲槍響,子彈打在了陳富貴的腹部,鮮血瞬間浸透了他的衣衫。
薑小魚瞳孔驟縮,又急又怒,抬手就往開槍的方向甩出兩個熊熊燃燒的火球,火球呼嘯著砸向城牆,逼得那名開槍的守衛連忙躲閃。
與此同時,她再次加大精神力輸出,攻城的喪屍變得更加狂暴。
這一次,喪屍們徹底不管不顧,嘶吼著瘋狂撕咬。
混亂中,薑小魚來不及多想,彎腰背起受傷的陳富貴,在屍群與槍聲的夾縫中,艱難地朝著遠處走去····
一路狂奔出很遠,確認身後沒有追兵,薑小魚才停下腳步,小心翼翼地將陳富貴放坐在一塊相對乾淨的斷牆上。
她當即就要運轉治愈係異能取出子彈。
可陳富貴卻抓住了她的手腕,搖了搖頭,聲音虛弱卻堅定,“不用了,孩子。大仇已經報了,我累了,想去和小寶團聚了。”
他拚了命在兩個小世界活下來,就是為了報仇。
如今心願已了,再幫小姑娘做最後一件事。
隻有他徹底消失,謊言才不會被戳破,小姑娘才能更好得隱藏於人海。
薑小魚抿著唇,眼神執拗,手上的動作沒有停。
陳富貴看著她不放棄的模樣,眼底泛起一層水霧,語氣軟了下來,“我想最後再看看日出,就當····了卻我一個心願,行嗎?”
薑小魚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她先催動異能穩住陳富貴腹部的傷口,止住了流血,再從空間裡掏出一輛小巧的電動三輪車。
她不會開車,隻會開電動車。
這是她之前囤物資時順手收進來的,沒想到此刻派上了用場。
她把陳富貴扶上車,自己跨坐在前麵,啟動小電驢,朝著不遠處最近的高樓駛去。
那是郊區的一座工廠,廠區裡遊蕩著不少零散的喪屍。
薑小魚穩穩地將小電驢停在工廠樓下,又重新背起陳富貴,往最高那棟樓走去。
“我可以自己走的”,陳富貴靠在她背上,輕聲說。
薑小魚腳步沒停。
她知道,陳富貴或許還能走,但腹部的槍傷必然會讓他劇痛難忍。
她沒說話,隻是把背挺得更直了些,動作也放得更輕柔。
等他們爬到樓頂時,天邊剛泛起一絲魚肚白,時針指向了淩晨四點。
陳富貴靠在樓頂的護欄上,望著遠處灰蒙蒙的天際,緩緩開口,聲音帶著歲月的滄桑與遺憾,“小魚,謝謝你。我這輩子,一門心思就想多掙點錢,忙忙碌碌一輩子,錢沒攢下多少,唯一的孩子也沒護住。”
“小寶以前總纏著我,讓我陪她看一次日出,每一次我都敷衍她,說我太忙了,不如睡懶覺。等到後來·····我想陪了,卻再也沒有機會了。”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薑小魚清麗的臉上,眼神溫柔得像在看自己的女兒,“你和小寶長得太像了,尤其是鼻子和嘴巴。能在這末世裡遇見你,一定是上天給我的恩賜。”
他顫巍巍地從口袋裡掏了半天,最後摸出一根成人手指粗的,雕刻成金魚模樣的金條。
“這個給你,”他把小金條塞進薑小魚手裡,聲音帶著懇求,“原本是我準備給小寶的禮物,現在····就當是酬勞。你能不能····扮演小寶三分鐘,就三分鐘,讓我再感受一下有女兒在身邊的感覺?”
薑小魚低頭看著掌心的小金條。
末世後,黃金早已沒了經濟價值,但放在末世前,對三分鐘來說,這無疑是一筆不低的片酬。
她抬起頭,對陳富貴點了點頭。
陳富貴瞬間紅了眼眶,他緊緊握住薑小魚的手,絮絮叨叨地說起了很多話,全是對小寶的叮囑與思念,從她小時候第一次學走路,到第一次上學哭鼻子,語氣裡滿是疼愛。
他把想對女兒說,卻沒機會說的話都說了一遍····
薑小魚聽著這些煽情的話語,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隻能學著啞巴的模樣,含糊地出聲,“阿巴···阿巴巴···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