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點。”
緣一的嘴張的更大了。
嚴勝一把將他手裡剩下的抹茶團子都塞到了他嘴巴裡,命令。
“嚼,緣一。”
緣一閉上嘴,努力的將嘴裡的團子嚼嚼嚼,腮幫子鼓鼓的像一隻倉鼠,額上的鮮紅斑紋都隨著肌膚而一動一動。
在他努力將嘴裡的點心咽下去後,手裡在下一刻又立刻出現了一個。
後來碟子裡的四個抹茶果子都被嚴勝喂給了緣一,沒給他喝抹茶,嚴勝給他倒了白水,安靜的倚在門邊,看著他一口果子一口茶水。
太陽被屋簷和樹枝陰影擋住,嚴勝卻覺得周身不知為何比剛剛暖和許多。
他觀察著麵前一千二百年未曾見過的孩子。
穿著紅色的粗麻衣布,耳垂上掛著那對他深刻入骨髓的日輪花劄耳飾,頭發亂糟糟的,襯著那張小臉,像是一頭紅棕色的小熊。
此刻小熊咽下最後一個果子,打了個小小的飽嗝。
嚴勝笑了一下,淡淡的,緣一呆呆的看著他的笑,眼睛一眨也不眨。
“緣一,你的腳怎麼了?”
目光順著疑問的話語一同向前望去,緣一看著自己的腳,放在了兄長的旁邊,兩雙赤裸的白皙小腳靠的很近,微微一動就能貼在一起。
嚴勝看著那雙小小的腳,擰起眉頭。
許是緣一是忌子的緣故,連雙鞋子也沒有,隻能赤著腳在地上走。
往日大多待在三疊屋裡,倒也罷了,今日出來找他,想必是在路上被石子刮傷了,腳上帶著些細小的血絲。
他的記憶裡,大版緣一是無敵的,沒有人能傷到他。
嚴勝的眉頭蹙的更緊,他想起身,後背的痛意令他忍不住嘶了一聲,緣一朝他伸出了手,卻不知想到了什麼,不敢觸碰他。
嚴勝朝後看了看,指向屋內的桌子:“緣一,看到那裡的軟布和木盆了嗎?拿過來。”
緣一順著指尖看去,站起身噠噠噠走過去,穩穩端著盛了清水的水盆和乾淨的軟布回來。
分明還是稚子,端著盛滿的水盆卻紋絲不抖,嚴勝看著他邁著小小的步伐走來,喉結不自覺滾動。
年紀這麼小就有這麼大力氣了。
不愧是你啊,緣一。
現在的他簡直是望向其背,若是他也能...
心中那絲異樣在看見那雙白嫩小腳上的細小傷口時,又暫時忘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