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行為極其失禮,如今看在你尚且年幼無知的份上,我可以原諒你一次...”
嚴勝在他另一隻腳上也擦拭傷藥膏,肅然的教導沒有規矩的胞弟。
“對兄長這樣做也就算了,絕對不可以對彆人這樣做知道嗎?會被人指責的...”
緣一又點了點頭。
“好了。”嚴勝將另一隻腳也包紮好。
緣一看著兩隻腳上的蝴蝶結,伸出手試探性的摸了摸,又抬起頭一眨不眨的看著嚴勝。
嚴勝看了眼天氣:“緣一,你該回去了,否則母親大人許久看不見你會擔心的。”
麵前的小孩站起身,劉海遮住斑紋又散開,腳背上還綁著白潔的蝴蝶結。
嚴勝朝他小聲告誡:“記住了,以後不要過來尋我,如果被父親看見,你會挨打的,知道嗎?”
緣一低垂著眼,也不知道聽見了沒。
“....我會去找你的。”嚴勝低聲說。
緣一抬起頭看他,半晌,又用力的搖了搖頭,日輪耳飾在耳朵上旋轉,像是用耳飾扇自己巴掌。
嚴勝一怔:“...不要我去找你嗎?”
緣一看了他一眼,嚴勝居然以為自己在他眼中看出了悲傷,他點了點頭。
看著眼前孩子的拒絕,嚴勝抿緊唇,一絲憤怒和酸澀湧上心頭。
怎麼,他這麼兄長果然這般不合格,便是連見他都讓他覺得難以接受嗎?
嚴勝冷笑一聲:“為什麼?緣一?”
說出來,說不想我當你的兄長,說我不配當你的兄長,說你根本不想有我這個兄長。
說出來,緣一。
緣一始終垂著頭,沉默的像一堵無形的牆。
嚴勝火氣上來,更是固執的接連追問,像是非要從他嘴裡要個說法。
半晌,緣一緩緩抬起頭,露出小熊一樣可愛的臉。
他舉起手,輕輕的點在了自己的斑紋。
鮮紅的,奪目的,占據半個額頭的斑紋。
嚴勝驟然愣在原地,所有的追問話語都堵在了喉間。
淡黃色的花朵在風吹中簌簌落下,太陽逐漸西沉,日光從枝丫的縫隙中透出陰影,照在兩人麵前投下長長的影子。
嚴勝喉結滾動,聲音沙啞:“因為,斑紋嗎,覺得自己是忌子,是不祥之人嗎?”
緣一點了點頭,依舊不敢看他,綁著蝴蝶結的小腳不安的互相踩了踩。
微風拂過,柿子花從樹上飄落,輕盈的綴在兩人頭頂。
一雙溫熱的小手捧住了他的臉,將他低垂的頭,溫柔的抬起。
緣一怔怔的看著麵前的人。
他的兄長麵容近在咫尺,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嚴肅和莊重。
“緣一,不要聽父親的,他什麼都不懂,你才不是什麼忌子,更非不祥。”
他抬起手,指尖輕柔的摸了摸緣一額上的斑紋,指尖觸及肌膚的觸感讓緣一渾身一顫。
無知的愚昧存在,才會將將神明的饋贈視作不祥,這分明是神子的證明。
“緣一,你是降臨此世的神子,是上天賜予人間的奇跡。”
緣一仰著頭,紅眸清晰的映出眼前人,怔怔聽著兄長對他溫柔的言語。
“緣一,你是這世間,最獨一無二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