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柱倏然頓住,抬起了眸:“難不成....是這兩個孩子化鬼殺害了全家?新生鬼有這麼強嗎?”
“不。”風柱搖了搖頭:“我打探到,在那日事發時,有百姓在清晨見過繼國家的二子從城外跑回來。”
煉獄的臉色逐漸沉重:“按照屍檢,那些人半夜便遭了橫禍,如果那孩子回了家,應該見到了那副場景。”
三人一陣沉默,水柱突然問:“那孩子去了哪?沒人見過嗎?”
炎柱:“沒有,據那百姓說,那孩子從大門進了繼國家,隨即沒再出來過,不知是否從彆的門出去了。”
但三人都清楚,這可能極小。
繼國家當時那副慘烈的景象,便是大人尚且承受不住,何況一個少年?
而最詭異的是,那個孩子,究竟去了哪裡?為何進了家後,便再也尋不見了?
三人在打探完情報後,決定往繼國家走一趟。
雖說大部分勉強還能看出是屍身的皆被收斂,可還有一大部分血塊乃至內臟肉沫,眾人實在下不了手。
見過死人,可這般慘烈的屍群,實在過於考驗人的心態了。
剛踏入繼國家,即便是見過極端惡劣情形的三柱都忍不住頭皮發麻。
尚還炎熱的天氣裡,屍身不到半日便開始發臭生蛆。
草地樹邊到處都是吃剩下的肉沫和流進泥土裡的血液,被咬了一半的腸子掛在簷下風鈴之上,在空中晃蕩。
三柱走的很小心,很謹慎,不是感覺到了敵人,是怕踩到地上到處都有的碎肉塊和密密麻麻的蛆蟲。
“很濃鬱的鬼氣。”水柱將鼻子上的布料揭開些許:“事發已經過去近三天了,還如此濃鬱,這可不是區區幾隻鬼能做到的。”
炎柱:“所以是群鬼襲擊了繼國家?為什麼?”
風柱正欲開口,猛地回頭:“誰!”
炎水瞬間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隨即驚愕的看著不遠處出現的身影。
穿著赤色衣服的少年站在不遠處,耳垂上戴著的花劄耳飾微微晃動,在陽光下反射出刺眼的亮光,一瞬間看不清麵容,在光影之後,一雙紅眸正平靜的看著他們。
三人仔細瞧著他的臉,才發現他額上血紅的那一塊,不是鮮血,而是胎記。
他站在一塊假山石之後,而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石頭上正掛著半邊腸子,稀稀拉拉的晃蕩,離他極近。
少年卻似看不見般,麵無波瀾。
四人對視,竟是一時都說不出話。
幾個柱們麵麵相覷,都意識到了什麼,獨自在繼國家的少年,這個年歲。
和百姓所說的那天清晨跑回來的繼國家二少主相符。
最後還是善談的炎柱試探性的出了口:“請問你是這家的兒子嗎?少年?”
緣一點了點頭。
三人仔細的端詳他,至少眼前這人不是鬼,這是個好消息。
但詭異的是,他也不像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