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勝醒來時,月光已透過窗欞,刨花的木頭香氣透過紙門浸入,傳來聲響。
緣一早在晌午便醒了,醒後便坐在兄長旁邊,呆呆的看著嚴勝緊閉的睡顏,也不覺的無趣。
後來是院子裡的三柱嘰嘰咕咕的聲音傳進來,緣一聽了聽,看了眼兄長,輕手輕腳的出去瞧了一眼。
三柱的速度很快,區區一上午,一個逐漸成型的背箱便已做好,炎柱正用結實的麻繩和皮帶製作背帶。
見他出來,三柱打了個聲招呼,告知他隻差將木箱磨的光滑平整便可完工。
緣一繞到木箱麵前,探著腦袋往裡瞧了瞧,隨即便朝院子外跑走了。
等他回來時,手裡抱著一疊軟布。
他將庫房裡除了紫色布料外,最柔軟舒適的布料全都拿了過來,在已經做好的木箱上,仔細的在內裡鋪上了軟布。
風柱看了一眼:“小孩,你怎麼四周全鋪上布料了。”
緣一沒有回答,哼哧哼哧的將木門上也鋪上軟布。
水柱也瞅了一眼:“緣一少年,鋪一層便夠了,你怎麼鋪了三層。”
緣一平靜道:“這樣兄長大人會舒服一些。”
三柱嘖嘖咂舌,看著在平頭百姓家一年嚼用也換不來一尺的絲綢被如此奢靡的墊在木箱裡,感歎不愧是大名少主,成了鬼也是嬌養的金枝玉鬼。
緣一鋪好後,又悄悄打開紙門,從屋裡掏出來一個小包袱。
一展開,裡頭除了必備的火折子和傷藥外,便全是裁剪好的成人布料,儘數是唯有皇親貴胄方可穿著的紫色。
水柱愕然:“這些是做什麼?”
緣一說:“這是我前些時日,準備帶兄長私奔時準備的。”
三柱:“.......”
炎柱乾笑,水柱捂額。
風柱驕傲:“小孩你也沒讀過書嗎,這個詞不是這麼用的!”
緣一看也不看他,詢問炎柱能否在箱子上做個扶手,他好將包袱帶上。
三柱一拍腦袋,這才反應過來,緣一既然要背著箱子,那便不好背著包袱。
三人想了想,炎柱一拍腦袋,在木箱的上下又加寬,做了兩個小抽屜,上麵放著整理好的衣物和未裁剪的布料,下首放了火折子油布傷藥,緣一還放了兩團針線進去。
三層的木箱終於做好,近乎有整個緣一那麼高,三柱瞧著木箱,又有些懊惱是否做的太大了些。
緣一輕輕鬆鬆將木箱背起,再度驚掉三柱下巴,如此天生神力,恨不得立刻拐回鬼殺隊。
可惜啊!造孽啊!
嚴勝醒來時,月光已透過窗欞,刨花的木頭香氣透過紙門浸入。
身旁空無一人,他正欲呼喚緣一,卻聽門口窸窸窣窣傳來聲響。
炎柱將風柱的日輪刀從他腰上摘下,遞給了緣一,告訴他路上若遇到鬼,可用此刀斬殺。
風柱在旁邊狂吠為什麼不送他自己的要送他的。
水柱千難萬難攬住他的腰不讓他衝過去:“因為你比較凶,刀沒了鍛刀師也不敢罵你,我跟炎柱丟了,會被村長追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