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一郎抓著日輪籠晃了晃,和裡麵的肉塊大眼瞪小眼。
“這就是鬼舞辻無慘嗎。”
在柱合會議上完全沒怎麼聽,又被咋咋呼呼的風柱擠到一邊的無一郎眨眨眼,認真的評價
“好醜。”
無慘陰惻惻的瞥了眼眼前的小屁孩,冷笑一聲。
“信不信我吃了你。”
無一郎眨了眨眼,抓著日輪籠開始左搖右晃、上下搖擺,甩出殘影。
無慘眼冒金星,在籠子裡滾來滾去。
“給我放手!你信不信我吃了你!找死!放肆!大膽!嘔——!!!”
一隻手探了過來,無一郎抬頭一看,順從的鬆開了手。
嚴勝看了眼躺在籠子裡平複眩暈的無慘,同無一郎頷首:“備了點心和抹茶,去吃吧。”
無一郎歪了歪頭,站起身噠噠噠往一旁的矮桌邊走,在有一郎邊上坐下。
嚴勝拎著日輪籠走到外間,將無慘放到了櫃子裡,裡頭是他給無慘做的窩,四周都放了軟墊。
無慘嘔了半晌,緩過來精神,蔫巴巴的靠在枕頭上:“我要睡了,不許讓任何人打擾我!”
嚴勝點點頭:“無慘大人,你睡吧,我會讓孩子們彆來吵你的。”
櫃門被仔細蓋好,不透一絲光亮。
嚴勝將外間門關好,走回廳堂時,看見裡麵的場景微微一怔。
時透兄弟跪坐在矮桌邊,他們的對麵緣一安靜坐著,看著麵前的兩個孩子發呆,像是有些不解,為什麼兄長的子孫有兩個?
矮桌上擺滿了各色點心,糯米團子瑩白軟糯,金平糖層層堆疊,還有幾疊時令水果。
甚至時透兄弟兩人麵前,還擺了兩瓶波子汽水。
這是兩個孩子來了後,嚴勝急急忙忙準備的。
家中居然有親戚,還是晚輩前來拜訪,居然沒有配備茶點,實在太失禮了。
而且還被看見那樣的景象......
嚴勝想起便忍不住扶額,雖說他與緣一並未做出格的事情,但到底讓孩子看見了不好。
聽見有一郎的訓斥,他既羞愧又難堪,連忙出門去了。
兩人屋中無甚甜食點心,嚴勝便出門拜托了在鬼殺隊總部伺候的傭人們,聽見他的需求,速度十分之快就將各色點心送了過來。
嚴勝見麵前三人都默不作聲的尷尬架勢,走了過去,坐在緣一身旁。
有一郎見他來,眼睛一亮。
他已然從無一郎嘴中知曉了,他之前都將這位救了自己性命的神明大人,視作某種非人、高高在上的存在。
雖然好像也沒錯......
但對方居然是自己四百年前的祖先這回事,實在嚇了他一跳。
旋即是湧上的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喜悅,這可實在太有緣分。
嚴勝坐下,看著對麵咬著吸管喝汽水的無一郎和眼睛發亮的有一郎,有些手足無措。
他在世上孑然獨行多年,即便是曾經在繼國家的時日,唯一能親近的孩子,也不過是幼年的緣一。
後來當了家主,家中親友也皆是在他麵前畢恭畢敬,同他人親近寒暄,大多也是為了收買人心。
嚴勝看了眼一旁的緣一,緣一見他望來,乖巧的回望,眼神澄澈,顯然指望不上。
但同晚輩閒話家常這事,嚴勝實在不甚熟練。
他想了想,問道:“......如今,你們二人多大年歲了?”
無一郎專注的喝著波子汽水,有一郎大聲回答:“十四歲了。”
“哦.......”
嚴勝又想了想問:“最近還好嗎。”
“......挺好的。”
“那挺好的。”
空氣再度陷入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