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藤之院的主人家前來敲門時,嚴勝方才迷蒙的睜開眼,呆滯了片刻,方才醒轉。
他給婆婆開了門,婆婆樂嗬嗬的同他講話,為他送來早點,想進屋收拾被褥時,卻發現那被褥整整齊齊的疊在原位。
婆婆摸了摸,觸感冰涼。
她沒說什麼,隻是樂嗬嗬的問要不要給嚴勝備上熱水。
蒸騰熱氣觸上冰涼的身軀,披散的長發如墨般散落在水中。
嚴勝洗去一晚的不堪鉛華,穿戴整齊,去了正院。
隻一踏入正院門口,裡頭的端正跪坐的人便偏過頭,赫眸定定望著他。
嚴勝腳步一頓,目不斜視,走到緣一對麵坐下。
緣一看著兄長沒坐在自己身邊,去了對麵,赤眸緩緩閉上。
宇髄天元進入主屋時,見到的便是這一幕。
兩個近乎一模一樣的人麵麵對坐,皆垂著眸,一個不敢看,一個不肯看。
“花火......大會?”
宇髄天元打了個響指:“不錯,今晚便是遊郭的花火大會,我們來的巧呢。”
開放到如今,遊郭已經不是單純的風俗場所,也是重要的娛樂、文化中心。
遊郭自身或周邊地區舉辦祭典和花火大會會吸引來大量的客流,也是遊女們集體亮相,提升聲望的重要場合。
“而今晚,所有遊女屋從舞妓等級起,將會傾巢出動,參與慶典。”
宇髄天元指了指兩人,雙眼如炬。
“而在這萬人空巷的祭典之日,所有花魁將盛裝出席,在遊郭八道八街,一人一道,進行花魁道中,巡行至神社進行祈福。”
嚴勝放下了杯子,掀起眸,正好撞進對麵男人的眼中。
兩人對視一瞬,嚴勝波瀾不驚的轉過頭。
“所以,我們也要混入其中。”
“不錯!”
宇髄天元大笑:“一家一家探查到底不便,炭治郎三人也沒查到有用的消息,如今慶典在即,所有人都會在。”
宇髄天元直起身,道:“倒時,我們三人各在一方,在花魁們彙集到神社那刻,所有人在一塊,便能知曉,鬼是否在其中。”
嚴勝端起茶杯,輕抿一口。
“即便探查出,也不可動手,記住身形,待到結束後再說。”
花火大會人群聚集,若是驚動了鬼,他們就近大開殺戒,誰也不敢保證一定能救下離鬼最近的百姓。
“正是如此,此夜,是我們抓住這鬼行蹤的良機。”
宇髄天元點點頭,旋即指尖伸出,朝兩人點了點。
“為了不引人注目,你們兩人,必須喬裝打扮。”
“我們?”
緣一沉默不語,抬眸看向音柱。
嚴勝擰起眉頭,看著自身齊整的和服,又看了看音柱那身顯眼至極的忍者打扮,目光落在他頭上那幾個碩大閃耀的大寶石上。
他們二人......顯眼?
宇髄天元簡直無語。
“嚴勝先生,花火大會上穿這麼嚴肅的正式和服,實在是一點都不華麗,你們兩個要融入百姓之中,要普通,不顯眼,知道嗎?”
嚴勝一怔:“可我與緣一隻帶了......”
“不用擔心!”
宇髄天元得意的打了個響指,朝他們兩人眨眨眼。
“你們偉大的天元大人,早已幫你們安排好了一切。”
暮色四合,遊郭在太陽垂落那刻,燈火通明,流光溢彩。
紫藤花被微風垂落,飄飄蕩蕩,落入空中張開的掌心中。
身後長廊傳來聲響。
宇髄天元轉向身後,看著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