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開除。”
平靜無波的嗓音落下,幾個員工臉色唰的一下變白。
電梯裡的安泠聽見這話,揚了揚眉。
等男人進來,她靠在牆上懶洋洋打了個哈欠,挑眉笑道:
“全開除?萬一我們沈董又被人說閒話怎麼辦?”
沈臨硯唇角習慣牽起,眼中笑意極淡,更多是平靜和漠然,嗓音卻依舊溫潤。
“聽起來,夫人這是在為我考慮。”
能不考慮嗎?畢竟你破產了男主就要對她下手。
安泠低頭玩手機,隨口找了個借口,“因為我是你老婆嘛,不幫你幫誰?”
她沒注意到,這句話一出,男人身形微頓。
沈臨硯眼中笑意僵了瞬。
他眸光逐漸趨於沉寂,垂在身側的指尖微微蜷縮,視線瞥向身側的女人,忽地輕扯嘴角。
“不需要,安小姐應該知道我們隻是聯姻,你不需要顧及我的情況,我也不會乾擾你想做的事情,我們隻是各取所需。”
就像以前那樣,不需要突然改變。
對路京深因愛生恨也好,還是其他報複也好,他沒興趣扯入其中。
“嗯?”安泠詫異抬起頭。
這還是她醒來後,沈臨硯第一次和自己這樣說話。
如此直白地揭穿他們聯姻夫妻的本質,連安小姐這個稱呼都出來了。
按照以前,沈臨硯可從來不管“安泠”做什麼,更不會強調他們是聯姻的關係。
敏銳感覺到男人情緒不太對,安泠收起手機,直接開口問:
“沈臨硯,我幫你維護形象,你怎麼還生氣了?”
男人動作一頓,轉過頭看她。
“叮——”
提示聲響起,電梯門打開。
電梯內的兩人卻沉默著沒動。
安泠眨眨眼,目光落在彆處。
“算了,你不喜歡我下次就不幫了。”
真是怪人,她幫他還不樂意了,這也沒扯到女主啊。
“安泠。”低沉的嗓音突然喊她的名字。
她不冷不淡瞥了一眼,似在詢問乾什麼。
空氣無聲彌漫著緊張的氛圍。
下一秒,耳邊似乎傳來一聲很輕的歎息。
男人嗓音間的冷意終究還是慢慢褪去,按下開門鍵,輕聲開口:
“我沒生氣,我隻是希望你不要浪費時間在我身上,你嫁給我是為了接近路京深,我娶你是為了完成約定,我們各取所需。”
其實沈臨硯這話說的也沒錯。
他們的關係本就是這樣,係統用她的身體和沈臨硯結婚就是為了接近路京深。
自己突然改變,彆人不生疑才怪。
怪不得沈臨硯的反應很奇怪,有時候看起來很體貼,有時候又很疏離,看來是對她還存著戒備。
盯著男人的背影沉思了半晌,她突然開口:
“如果我說我不喜歡路京深了呢?”
沈臨硯腳步頓住,轉頭看過來。
“沈臨硯,我們確實是各取所需,但是我現在需求變了,我想讓你坐穩沈氏董事長的位置,以此穩固我們兩家之間的合作。”
安泠來到他麵前,抬手幫忙整理領帶,彎眸柔聲道:
“所以啊,老公,我可不允許任何人破壞我們的利益關係,哪怕是我自己都不行。”
聞言,沈臨硯沒有給出回應。
男人那雙沉靜的黑眸靜落在她身上,眼底情緒像是一層飄在湖麵的霧,淡得無痕,也不知是信沒信。
但其實安泠根本不在乎對方信沒信。
她一開始甚至懶得和沈臨硯解釋。
聯姻夫妻互相出軌這種事又不少見。
就連沈臨硯心裡還愛著女主周溫。
她現在說出來,隻是讓沈臨硯把心放在肚子裡,她不會和以前一樣惹出麻煩,所以沒必要這樣防著她,畢竟他們以後還要合作。
她笑著鬆開手,“走吧,你不是還要去開會嗎?我會在辦公室等你的。”
身後卻突然響起男人溫和的嗓音,“我當然信夫人。”
安泠轉頭和對方對上視線。
她彎眸一笑,“謝謝老公相信~”
見辦公室門關上,沈臨硯收回目光,默了半晌,他轉身撥通號碼。
“去調查安泠今天見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