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的瞬間,會廳裡一時之間靜得針落可聞。
連沈臨硯夫人都親自出來證實,這件事還需要再解釋嗎?
“看來是真的……”
“這沈家真是越扒越有,沈家繼承人和自己弟弟的老婆……嘖嘖嘖。”
“看來頭條新聞又要變了。”
“之前還說大少爺看不住自己老婆,合著原來是二少爺,這關係真亂……”
周圍議論聲紛紛,每一條都朝著她希望的方向走。
可此刻安泠隻覺得聒噪。
甚至想讓他們閉嘴。
她不敢去看男人的眼睛。
無法麵對那雙向來溫柔含笑的眼眸,此刻充斥著的失神和茫然。
她眼簾垂下,把手放回口袋裡,扯著笑一字一句道:
“沈臨硯,你敢說你以前沒有收過周溫的東西?之前周溫還當過你……”
後麵的話太尖銳難聽,安泠眸光一頓,默默在嘴裡過了一遍,還是沒有說出來。
這種程度就夠了。
聞言,沈母臉色幾乎是整個都沉了下來:“根本沒有的事情!安泠你給我閉上嘴!我們沈家隻有你這個賤——”
“有。”
男人輕緩的一個字,瞬間打斷了沈母所有的聲音,她乾瞪著眼睛不敢置信。
安泠眼睫一顫,死死抿緊唇。
沈臨硯緩緩收回伸出去的手,指尖蜷縮攥緊。
他慢慢抬起頭,眼底一片漆黑,像是死寂的幽潭,嗓音輕的幾乎聽不見。
“我有收過周溫的禮物。”
這是夫人想要的……嗎?
承認下來就好了。
承認下來夫人就會開心,就會和他回家了。
安泠放在口袋裡的手早已經攥緊。
她轉頭看向沈母,冷笑一聲。
“聽見了嗎?還過生日,先管好你們的家事吧,我安泠已經不欠你們沈家的了,要離婚就離,我可沒對不起誰!大不了大家一起捅出去!”
說完,轉身就想要走。
可看著站在自己麵前的男人,她眼皮一顫,抿唇側身從旁邊走過去。
沈臨硯神色怔怔低著頭。
女生的衣角蹭過他的指尖,那抹香甜的氣息也一同消散,隻剩下夜晚裡冰冷刺骨的寒意。
會廳裡傳來沈母尖銳的咒罵聲,以及賓客的討論聲,甚至還有沈芙媛小心的詢問。
可這一刻,所有的聲音都好似遠去。
沈臨硯遲鈍地抬起頭,眼中隻剩下女人遠去的背影。
他耳邊一片嗡嗡作響,胸口像是被鈍器敲打,沉悶的酸痛蔓延開。
什麼叫……離婚?
夫人不是喜歡他嗎?為什麼會想要離婚。
他明明做好了一個丈夫該做的。
為什麼還會離婚。
—
“臥槽她就是不喜歡你啊!!”
私人會所的包廂裡,顧霄池下意識驚呼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