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他連忙捂住嘴,“不是,沈臨硯你為什麼要承認啊!那女人很明顯就是故意利用你啊!”
利用沈臨硯來轉移視線。
這樣所有人的目光都會放在沈臨硯和周溫身上,而後那女人美美隱身。
就算離婚,大家也不會覺得是她的錯。
要不是顧及著沈臨硯在場,顧霄池都想大喊一聲:果然最毒不過婦人心!
居然利用沈臨硯的感情來給自己脫身!
王逸鴻在旁邊喝酒都不敢說話,他嘴笨怕說錯話,隻能瘋狂示意梁琛。
大晚上突然得知這個消息,他們幾個都傻眼了。
向來算計其他人的沈臨硯,居然會被自己妻子算計了。
最主要,沈臨硯還是心甘情願地跳進這個坑。
這下好了,那個老女人都要氣瘋了,沈忠那個老狐狸知道後也發了好大的火。
接收到信號,梁琛也表示無能為力,視線看向另一邊沙發。
男人弓著背陷在沙發裡,手肘抵著膝蓋,額前碎發垂落幾縷。
往日清雋淩厲的輪廓,此刻有些魂不守舍,眼神渙散無焦地看著桌上的手機。
梁琛倒了杯酒,默默把酒杯往沈臨硯那邊推,不偏不倚恰好擋住了手機。
“安泠這段時間變化這麼大,你就沒起過疑心?”
安泠確實不喜歡路京深了,但誰都沒想到,她會算計到沈臨硯身上。
梁琛抿了口酒,斟酌著開口:“所以是真的要離婚嗎?說實話,現在離婚對你來說也沒壞處,你也算受害者之一。”
弟弟害得哥哥的感情破碎,這樣一來,落在沈臨硯身上的輿論反倒會小很多。
安泠提出來這個建議,也不知道她是真的為了沈臨硯好,還是自己想離婚。
不知是哪一個詞觸碰到了沈臨硯,他眼簾一怔,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儘,灼燒感劃過喉嚨,在胃部翻湧。
“離婚……”
他低頭喃喃,“我隻是不太懂……”
什麼都做了,為什麼還會離婚?
是不喜歡他嗎?還是因為那份喜歡沒有了。
就像之前那些人一樣,隻是對他起了一段時間的興趣,隨著時間流逝,興趣逐漸消退。
其餘三人對視一眼,最終還是梁琛問出口:
“沈臨硯,安泠利用了你,你不生氣嗎?”
沙發上的男人低著頭,臉上看不清是什麼神情,唇線繃成一條平直的直線。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沙啞地開口:
“……我不生氣。”
他隻是在想哪一個環節出錯了。
明明他做的那些和以往沒有區彆。
甚至比以前還要努力。
在安泠父母麵前表現,給安泠最好的,給安泠想要的。
他隻是想試圖留住安泠的喜歡。
可他不會愛人,連演都演不出來。
就連安泠現在也想和他離婚了。
梁琛思索片刻,嘴邊的話最終還是化作歎氣。
有些話,要安泠親自問才會有用。
但是能不能問出來,就不一定了。
“安泠現在應該在家吧?你們聊一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