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一出,桌上氣氛微微凝固。
好似時間都停滯在這一刻。
安泠坐在位置上,臉上明顯有一瞬間的空白。
突然丟過來兩個問題,讓她不知該作何反應。
準確來說,是後麵那個問題讓她無法回答。
……喜歡?
片刻後,女人慢慢抬手撐住下巴。
她眨了眨眼,語氣故作控訴:“乾什麼呀,怎麼會有人問前妻喜歡不喜歡自己,像沈董這麼好的人我肯定喜歡啊!誰不喜歡?嗯?”
開玩笑般的話,根本分不清是客套還是真心。
又或者是,對方在故意逃避這個話題,
是啊,安泠本來就不需要回答的。
他又不喜歡安泠,而且兩個人馬上就要離婚了,安泠根本沒必要回答他的問題。
非要承認安泠喜歡或者不喜歡自己嗎?
沈臨硯嘴角酸澀抽動,他知道自己這個時候應該笑。
就像以往那樣淺笑,然後自然而然地溫聲說一句“夫人人也很好”。
可現在彆說笑了,他連完整的一句話都說不出,張嘴就是顫抖的潰散聲調。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問這個問題。
但他想知道。
他就是想知道答案。
沈臨硯心尖一酸,幾乎是慌亂地彆過頭,艱澀吐出三個字,“對不起……”
就算安泠喜歡他又怎麼樣,他連最基本的回應都做不到,他留住安泠,隻是因為他不想自己一個人。
他那些看似愛意的行為,實際上廉價至極,根本配不上安泠。
聽見男人顫抖的道歉聲,安泠動作頓住。
她吸了一口氣,扭頭眨了眨酸澀的眼,視線看向桌上的菜,忽地輕聲開口:
“沈臨硯,這我是第一次給彆人做飯,連路京深都沒有的待遇,我今天卻給你做了,你知道為什麼嗎?”
男人身形頓住,慢慢轉過頭。
他眼尾泛紅地看著她,清潤的眸子裡像是蒙著一層霧,脆弱又茫然。
安泠朝他彎眸輕輕一笑。
“因為這是滿分獎勵。”
“沈臨硯,你在我這裡永遠是滿分。”
她伸手捧住男人的臉,指腹悄然抹過他眼尾,“我離婚不是因為我覺得你不愛我,我不想讓我們關係變得難看,所以才會說陪你過完生日再離婚。”
男人眼尾泛紅,眼底清晰映著她的臉,像是要把她印進靈魂深處。
氣氛靜得發沉,沉默織成窒息的網。
對視間,安泠抬頭慢慢靠近。
可在即將吻下去時,她忽地抬手輕輕覆在男人唇上。
溫柔的吻,最後落在手背上。
她垂下眼,輕聲呢喃:
“沈臨硯,我討厭沈家,所以不想留在這裡了。”
“但是我不討厭你,你要好好的,我希望你賺很多很多錢,守住沈氏董事長的位置,不要被他們欺負了。”
“我們這是和平離婚,不要難過了,好嗎?”
哪怕他們不再是夫妻,以後再相見時,也是可以打招呼的朋友關係。
安泠不敢再看他的眼睛,輕輕抱住他,下巴擱在肩頭,閉著眼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