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消息,比聽到他要花三百萬買酒樓更讓她心神震動。
儘管她依然堅信買酒樓是個愚蠢透頂的決定,是個巨大的陷阱,但至少,至少他這個人,會在她看得見的地方了。
劉雅婷和陳薇也聽到了,兩人互看一眼,臉上也露出驚訝和一點點的開心。
韓哥要留下來?
那以後是不是能經常見到他了?
張紅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一方麵,她為韓浩可能遭受的巨大損失而憂心忡忡,感覺自己沒儘到保護的責任。
另一方麵,又為他選擇留下而感到一種發自內心的高興。
兩種情緒激烈交戰,讓她臉上的表情變幻不定,最終隻是咬著嘴唇,狠狠地瞪了韓浩一眼,嘟囔道,“反正,反正你以後要是賠得底朝天,彆怪我沒提醒你!還有,留在鶴城,算你還有點良心!”
話雖如此,她心裡已經飛快地轉起了彆的念頭。
既然阻止不了他買酒樓,那至少以後得多盯著點,看看能不能幫他少虧點?
或者,等酒樓真的到手了,雖然她覺得那是遲早要賠光的,自己是不是也能去看看,哪怕隻是當個服務員,也能就近看著點,彆讓他被下麵的人糊弄?
這個念頭讓她自己都嚇了一跳,臉上微微發熱。
她趕緊甩開這些胡思亂想,但看向韓浩的眼神,卻在不自覺中,少了許多氣憤,多了幾分複雜難言的關切,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完全察覺的、因為他留下而生出的柔軟亮光。
韓浩將她的反應看在眼裡,心中了然。
他知道,關於酒樓前景的解釋,現在說什麼她們都不會信。
隻有等未來規劃公布,事實呈現,一切才會不言而喻。
而現在,他需要做的,就是儘快把收購手續辦妥,然後,開始他在鶴城的新生活。
咖啡店的暖氣很足,但張紅心裡卻像揣了塊冰,又像燒了團火,冰火兩重天。韓浩那句不回去了帶來的短暫欣喜,很快又被三百萬買賠錢酒樓這個巨大的荒唐決定給壓了下去。
震驚過後,一個更現實、更讓她困惑的問題浮上心頭。
她盯著韓浩,眼神裡充滿了不解和探究,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自己都覺得不太禮貌的尷尬,“韓哥。你,你哪來那麼多錢?三百萬,這,這可不像是普通上班能攢下的吧?”她沒好意思直接說“你一個打工的”,但意思很明顯。劉雅婷和陳薇也立刻豎起了耳朵,這是她們同樣好奇卻不敢問的問題。
韓浩早就料到會有此一問。
他不能透露係統,也不能說未來規劃,需要一個合理又不至於太引人深究的解釋。
他神色如常,甚至帶著點輕鬆的意味,隨口道,“最近運氣不錯,玩股票賺了點。”
“股票?”張紅、劉雅婷、陳薇三人幾乎是異口同聲,臉上都露出了茫然又驚訝的表情。
股票這個詞對她們來說,遙遠得就像另一個世界的東西。
她們知道有人炒股,知道那玩意能賺錢也能賠錢,但具體怎麼回事,怎麼操作,能賺多少,完全沒概念。
那似乎是電視裡、或者那些有錢有閒的成功人士才會涉足的領域。
“賺了點?是多少?能一下拿出三百萬?”張紅追問道,她本能地覺得賺了點和三百萬之間差距太大了。
韓浩笑了笑,語氣平淡得像在說買了件衣服,“嗯,機緣巧合,押對了幾次,賺了幾百萬吧。所以覺得是時候回來做點自己的事了,正好也有這個本錢。”他把幾百萬說得輕描淡寫,仿佛那不是一筆足以改變普通人一生的巨款,而隻是一筆不錯的啟動資金。
這個解釋,對於完全不懂金融市場的三個女孩來說,竟然詭異地有說服力。
因為不懂,所以神秘;
因為神秘,所以一切皆有可能。
在她們有限的認知裡,炒股暴富雖然聽起來像天方夜譚,但偶爾也確實聽說過類似的故事。
結合韓浩之前表現出的闊綽,以及他此刻平靜的態度,這個理由似乎比辛苦攢錢或家裡有礦”更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