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隨意地將手機丟在玄關的矮櫃上:“我在跟戰隊的新人打訓練賽,客廳裡有零食,先彆吵我,有什麼事一會兒說。”
話音落下時,他已經走進半掩的臥室門後,隻留一句模糊的尾音,“彆亂翻我東西。”
程洛森望著餘碎消失的背影,撇了撇嘴,伸手抓起矮櫃上的手機,卻被突然亮起的屏幕驚得手一抖。
鎖屏界麵是餘碎戴著電競耳機打比賽的照片,棱角分明的側臉被賽場的藍光照得冷峻。
他忍不住吐槽:這人,又狂又自戀。
剛要仔細端詳,臥室裡突然傳來低沉的警告:“程洛森,手癢?”
他慌忙把手機扔回原處,餘光瞥見茶幾上擺放的遊戲手柄,走過去打開了電視。
他一邊玩著小遊戲一邊聽著臥室方向的動靜。
直到聽見電腦機械合成的“ViCtOry”提示音,他才放下遊戲機的手柄,拿出書包裡的試卷,緩步走到門前,推開了門:“小舅……”
門內,餘碎仰靠在電競椅上,仰頭喝水,喉結隨著吞咽動作滾動。
聽見聲音,他偏頭看來,唇角勾起一抹慵懶的笑,帶著幾分勝利後的張揚:“怎麼,等不及要我哄?”
程洛森看著他這副欠揍的模樣耐著性子吸了口氣,強壓著衝上去給他一拳的衝動:“小舅,明天我能管你叫爸嗎?”
餘碎愣了一下,大概猜到了這小鬼想做什麼:“怎麼,想讓我替你挨訓?”
他伸手扯過程洛森,接著問:“你是怕被你爸把屁股打開了花才來找我的?說吧,這次捅了什麼簍子?”
這話說到了程洛森的痛點上。
他臉一垮,心裡直呼救命。
可不就是怕嗎!程嶼舟那張臉,冷起來能凍死人,上次考砸了,直接被拎回家罰站兩小時,屁股還挨了兩下尺子,現在想起來都疼。
小舅就不一樣了,看著吊兒郎當的,心軟,好說話。
他偷偷覷了眼餘碎的臉色,心裡飛快盤算。叫爸這事聽著是有點虧,但總比挨揍強啊。
程洛森站在那裡,眼睛瞥向一旁邊,話到嘴邊才覺得有些難以啟齒:“我期中小測……考了6分。”
“……”
這話落下,餘碎一時沒能接上話,隨即笑出了聲:“6分?程小少爺,你這是直接把試卷當塗鴉本了?”
見程洛森臉色漲得通紅,他強忍住笑意,伸出了手:“拿來。”
程洛森磨磨蹭蹭地把試卷遞了過去。
餘碎接過試卷,視線掃過那個鮮紅的“6”,挑了挑眉。又翻了翻卷子,看了半天,沒一個沾邊的答案:“行啊,比我當年還狠。”
他起身套上黑色衛衣,整理著袖口,“走吧,先去吃頓好的。明天你小舅我就頂著‘程爸’的名號,會會你那位傳說中的滅絕師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