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
她答得很乖,你一句我一句的。林非晚說完才覺得這回答太敷衍,抬眼看了看他。餘碎倒沒在意,反而很輕地笑了一下。
“可我沒有。”他說:“三天就吃了兩頓飯。”
這話說得隨意,帶著點抱怨似的調子,讓人不知道怎麼接。林非晚垂下眼,盯著自己鞋尖看。
“你……”她猶豫著開口:“喝酒了還抽煙,對身體不好。”
話一出口就後悔了。這語氣太像關心,界限又模糊起來。
餘碎卻沒在意這個,隻是“嗯”了一聲,很聽話似的把煙收回了煙盒裡:“那不抽了。”
林非晚有點意外地看他。
“要不要督促我吃飯啊老師?”
林非晚被他這句話噎住了,半天沒接上話。
餘碎看著她微怔的樣子,眼裡浮起一點很淡的笑,但很快又斂去了,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模樣:“真的,隻要是你說的,我就聽。”
她看著他這副無賴的模樣,心裡突然有點不服氣,半天憋出一句:“我讓你彆纏著我你怎麼不聽?”
餘碎的表情明顯頓了一下。
他看著她,那雙桃花眼在昏暗的走廊光線下顯得格外深。然後,他垂下眼睫,很輕地笑了一聲。
“這個啊,”他慢吞吞地說,聲音又低了些,“這個不行。”
他重新抬起眼看她,眼神裡沒了剛才那點散漫,反而帶上了點固執:“這個,我真做不到。”
林非晚被他看得心頭一跳,下意識想移開視線,卻又被他這句話釘在原地。
空氣安靜了幾秒。
他往前走了一小步,語氣裡沒了剛才那種懶洋洋的調子:“彆的都可以。你說抽煙不好,我就不抽。你說要吃飯,我就好好吃飯。”
“但你要我離你遠點,”他頓了頓,喉結動了動,“這不行。”
林非晚的呼吸滯住了。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也說不出來。
他離得太近了,那種帶著酒意和煙草味的氣息又籠罩過來,讓她腦子有點發懵。
“你……”她聲音有點乾,“你這是耍賴。”
“嗯。”餘碎居然應了,承認得乾脆利落,“就是耍賴。”
他說完,往後退了半步,重新靠回牆上,那股迫人的氣息也隨之散去一點。他偏過頭,看著走廊儘頭的窗戶,側臉的線條在光影裡顯得有些落寞。
“我也沒辦法。”他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試過了,沒用。”
這些個日子,他也試過不去想她,可他發現根本做不到。
真是奇了怪了。
她的樣子全都印在了他腦子裡,怎麼都散不去。
他沒追過人,所以不知道該怎麼追她,更不知道原來他對一個女孩感了興趣,竟然是這麼沒臉沒皮的樣子。
被拒絕了還湊上來,連他自己都覺得丟人。
可沒辦法。
看見她剛才躲著自己,心就揪著疼。聽見她小聲說“不是討厭你”,又有點竊喜。
就這麼點情緒,被她牽著走,上上下下的,他控製不住。
走廊那頭傳來腳步聲,混著說話聲由遠及近。
林非晚這才意識到自己出來很久了。
“我真得走了。”她聲音低低的。
餘碎看著她,眼神恢複了點平靜:“嗯。”
他看著她朝遠處走,心裡突然又有點不甘心:“林非晚。”
她回頭。
“飯局散了在大堂等著。”他說,“彆坐那些老男人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