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非晚不著痕跡地收回手,唇角彎起一個得體的弧度:“程太太客氣了,這是我的本職工作。”
“林老師快坐。”餘安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側眸看了眼程洛森。
程洛森立刻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媽。”
餘安笑著揉了把他的頭發,隨即走到程嶼舟身旁,用略帶責怪的口吻說道:“你真是的,林老師來家裡吃飯怎麼不提前打個電話?”
程嶼舟的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餘安略顯疲憊的眼角,隨即垂下了眸子:“以為你忙,通告結束了?”
餘安隨手將一縷碎發彆到耳後,鑽石耳釘在燈光下閃過一道細碎的光:“剛下飛機就趕回來了。”
她轉身對林非晚歉意地笑笑:“林老師彆見怪,我們家這位做事總是一板一眼的,但他也就是看著嚴肅,其實最講道理了,你教小森要是遇到什麼難處,儘管跟他說。”
林非晚微微頷首,視線掠過餘安無名指上那枚與廣告海報裡如出一轍的鑽戒。
海報上的女人優雅矜貴,眼前這位卻帶著風塵仆仆的鮮活氣息。
程嶼舟垂著眸子沒有反駁,握著茶杯的指節微微泛白,杯沿抵在唇邊停頓了兩秒才啜飲,喉結不自然地滾動了一下。
餘碎在旁邊托臉挑眉,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沿:“程總這是‘外冷內熱’的典範。”
餘安忽然傾身抽走程嶼舟的茶杯:“茶都涼了還喝?”
說罷,她轉身喚保姆換茶。
程嶼舟垂在桌下的左手正用力按住膝蓋,昂貴西褲麵料被攥出深深的褶皺。
“姐,你悠著點。”餘碎把湯碗推到程嶼舟麵前:“沒看姐夫緊張得筷子都不會拿了?”
程嶼舟握著筷子的手猛地一頓,耳尖泛著微微的紅。
餘安笑著搭腔:“是嗎?我看看……”
她突然伸手覆住程嶼舟按在膝蓋上的手背。
“啪嗒。”
銀筷掉在骨瓷碟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程洛森已經見怪不怪了,他假裝什麼都不懂的樣子埋頭認真乾飯。
程嶼舟霍然起身:“抱歉,我接個電話。”
他大步流星走向露台。
餘碎看著程嶼舟有些狼狽卻故作挺拔的背影,回身衝餘安豎起大拇指:“姐,破他防還是你在行。”
露台的玻璃門沒關嚴,程嶼舟壓抑的聲線斷斷續續的飄進來:“會議改期……對,現在不方便。”
餘安支著下巴,指尖在紅酒杯沿輕輕畫著圈,眼底盈滿狡黠的笑意:“這麼多年了,還是這麼不經逗。”
林非晚垂眸看著自己碗裡餘碎夾來的蝦餃,唇角微微抿起一絲幾不可察的弧度。
不愧是姐弟,就連撩撥人的模樣都這麼相似。
用餐結束後,餘安走到林非晚身側,指尖輕輕搭在她手腕上:“讓小碎送你吧,這小子車技還行。”她眨了眨眼,睫毛在燈光下撲閃出曖昧的陰影:“就是路上可能會繞點遠。”
林非晚手腕被她輕輕捏著,那點曖昧的力道讓她心頭微麻,剛想開口說不用,餘碎已經從玄關晃過來,手裡轉著車鑰匙笑得不懷好意:“放心吧姐,保證把林老師安全送到。”
那眼神……
那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