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極了要把她生吞活剝了一樣。
車內,林非晚看著車窗外後退的夜景。
餘碎沒開音樂,車廂裡靜得能聽見輪胎碾過路麵的輕響。他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晚晚,你覺得我姐和我姐夫誰追的誰?”
林非晚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弄得一愣,仔細回憶著剛才飯桌上的場景。
餘安像極了一隻魅惑的狐狸,對程嶼舟步步緊逼,撩撥得人手足無措。
餘碎對自己……也是如此。
“程先生……”她停頓片刻,目光落在窗外流動的霓虹上:“看起來不像是會主動的人。”
餘碎輕笑一聲,方向盤在掌心打了個轉,車子滑入輔路。
暖黃的路燈透過天窗斑駁地落在他側臉上,勾勒出線條分明的下頜:“那你可猜錯了,當年我姐拍《長夜未央》殺青那天,他抱著一束鈴蘭在片場外等了七個小時。”
林非晚的視線轉向餘碎,她很難想象那個連說話都一板一眼的人會做這種近乎浪漫的傻事:“後來呢?”
“後來?”餘碎嘴角揚起一個狡黠的弧度:“後來我姐看他追人的方式實在太笨,笨的可憐,心一軟就答應了。悶葫蘆要是主動起來,可比誰都要命。”他頓了頓,繼續道:“知道為什麼是鈴蘭嗎?”
“為什麼?”
“因為我姐有句台詞——‘要是有人送我鈴蘭,我就嫁給他’。”
林非晚望著他映在車窗上的側影,忽然發現餘碎此刻的眼神格外柔軟,與平日裡玩世不恭的模樣判若兩人。
車子在紅燈前緩緩停下,餘碎轉頭看她:“你呢?”
“什麼?”
“要是有人送你最想要的東西……”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林非晚微微蜷起的手指:“會答應嗎?”
路燈的光透過車窗,在她白皙的側臉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沉默了片刻,才輕聲開口:“我沒什麼特彆想要的。”
餘碎眼中的失落一閃而過,他看了眼紅燈最後倒計時的十秒:“我追人的方式可能比我姐夫還笨。”他緩緩開口,像是在自言自語:“你要不要教教我,怎麼才能追到你?”
林非晚的心跳猛地亂了半拍,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包帶,沒接話。
紅燈跳成綠燈,餘碎踩下油門,車子慢慢往前挪。
他看著前方的路,聲音聽著有點悶:“我是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林非晚,你怎麼這麼難追?”
她聽著餘碎帶著挫敗感的低語,胸口泛起一陣細微的酸脹。
車子在小區門口緩緩停下,林非晚低頭解安全帶,金屬扣發出‘哢嗒’一聲輕響。
“到了。”餘碎的聲音悶在車廂裡,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方向盤。
她沒有動。
餘碎側頭看她。
“我周一……”林非晚忽然開口,聲音有點發緊:“七點二十就要到校。”
餘碎愣了一秒,隨即笑開:“後天我六點五十在樓下等你。”
她抿了抿唇:“記得帶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