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非晚沒回消息,她還在糾結該怎麼拒絕和餘碎一同去申滬的邀請。
其實餘碎特意發來語音解釋時,她壓根沒看網上說了什麼謠言。
她教研會加班有些晚,再走出學校時天已經潑墨般的黑了。
她緊了緊圍巾,一抬眸,遠遠就看到學校外樹下的人影。
路燈將餘碎的身影拉得細長,他斜倚在校門邊的梧桐樹乾上,衛衣兜帽壓得很低。
林非晚抱著教案本走出校門時,差點沒認出那團融在樹影裡的人。
“晚晚。”他直起身,聲音比平時啞了三分。
林非晚腳步頓住。路燈的光正好掃過他側臉,額發被冷汗浸得微濕,唇色淺淡的不正常。
她下意識蹙眉:“你…”
“兩天沒回消息。”餘碎截斷她的話,從陰影裡走出來。
路燈的光斑落在他臉上,眼下泛著不正常的青灰:“怕你被網上的謠言嚇跑。”
他試圖扯出慣常的笑,嘴角剛揚起就僵住。
左手突然抵住胃部,動作隻持續了一秒,快得像錯覺。
這個動作還是落在了林非晚的眼中,她停在他麵前。
指尖猝不及防貼上他額頭,冰涼的觸感激得餘碎一顫。
“發燒了?”
“沒…”餘碎偏頭躲開,喉中帶出壓抑的抽氣聲。
他整個人晃了晃,肩胛骨重重撞在梧桐樹乾上。
“胃疼?”她抬頭看他。
餘碎想拉她的手,可一動就扯到腹部,他悶哼一聲彎下腰,額頭幾乎抵住她發頂。
溫熱的呼吸帶著戰栗撲在她耳畔:“…冰可樂喝猛了。”
林非晚僵在原地。
夜風卷著梧桐葉刮過空曠的街道。
餘碎弓著背急促喘息,冷汗順著下頜線滴進衛衣領口。
林非晚突然伸手拉住他手臂:“去醫院。”
“不去。”餘碎反扣住她手腕,指尖燙得像烙鐵:“你答應去看表演賽,我就去。”
林非晚罕見的提高了些音量,她有些氣:“餘碎!”
“在呢。”他借她的力直起身,蒼白的臉上浮起虛弱的得意:“家屬票我都捂兩天了…”
話音未落突然消音,整個人脫力般往前栽。
林非晚被撞得踉蹌半步。
餘碎的下巴重重磕在她肩窩,滾燙的呼吸灼著她頸側皮膚。
隔著兩層衣料,她清晰感覺到他腹部痙攣的震顫。
“餘碎?”她聲音發顫。
肩上傳來模糊的嘟囔:“好香……茉莉的味道。”
他在她頸邊閉眼,貪婪地深吸了一口。
林非晚攥緊他後背的衛衣布料,路燈將二人交疊的影子釘在地上,兩個人都顯得很狼狽。
遠處突然傳來保安的嗬斥:“校門口禁止逗留!”
保安的手電筒照射過來,直直打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
餘碎下意識把林非晚往懷裡按,這個動作讓他悶哼出聲,抵在她肩窩的下頜繃得死緊。
“說了不準逗留!”保安大步走來,膠鞋底蹭過水泥地發出摩擦的聲響。
林非晚趕緊把餘碎護在身後。
他被迫仰頭露出蒼白的臉,額發濕漉漉黏在眉骨,路燈照出他唇上細小的齒痕,顯然是疼極了咬出來的。
“他病了。”林非晚擋在餘碎身前:“我們馬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