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的手電光掃過餘碎煞白的臉,語氣緩了幾分:“要叫救護車不?”
“不用…”餘碎從喉間擠出聲音,手臂箍緊林非晚的腰,滾燙的掌心隔著襯衫烙在她後腰:“…她能送我。”
林非晚被他帶得踉蹌半步。
保安狐疑的目光在兩人間逡巡,餘碎忽然側頭,高挺的鼻梁擦過她耳垂,灼熱的吐息鑽進她衣領:“林老師…”氣音因為疼痛而微微顫著:“再不走…我要跪了…”
他整個人的重量正壓在她身上,衛衣下擺蹭起來,露出截緊窄的腰。
林非晚垂眼就看見他左手死死抵著上腹。
“我帶你去醫院。”她聲音冷得像冰,隨即矮身鑽到他腋下,抓起他胳膊架在自己肩上。
餘碎倒抽冷氣,冷汗順著額角滑落。
保安退開:“趕緊的!校門口像什麼樣子!”
林非晚半拖著他往路邊挪。
餘碎的呼吸噴在她發頂:“彆生氣…我隻是太想你了。”鼻尖又往她頸側埋“...茉莉香。”
“餘碎!你彆鬨了。”林非晚揚手攔車。
出租車急刹在麵前。
她拉開車門把餘碎塞進去,正要抽身,手腕突然被滾燙的手圈住。
“表演賽…”餘碎蜷在後座,眼睛在黑暗裡亮得驚人:“跟我去申滬…就鬆手。”
司機不耐煩地按喇叭。
林非晚看著他還按在胃部的手,五指深深陷進衛衣裡,手背青筋暴起。
她彎腰鑽進車廂。
“砰”地關上門。
“中心醫院急診。”她對司機說完,抽回自己的手。
餘碎掌心一空,眼底剛浮起的亮光黯下去。
下一秒,帶著涼意的手指突然覆上他抵著胃的手背。
“按錯位置了。”林非晚的聲音貼著耳廓響起。她抓著他手腕往右下方挪了兩寸,指尖隔著布料壓住某處:“這裡才是胃竇。”
餘碎渾身一顫,疼痛奇異地開始分流。
她收回手,轉頭看向窗外,霓虹燈的光影折射在她的臉上,不想跟餘碎搭話。
她真的很不明白,那麼大個人為什麼連自己都照顧不好。
胃疼成這個樣子,愣是忍了兩天,還強撐著到學校來堵她。
車內的氣氛有些壓抑。
餘碎看著林非晚帶氣的側臉,視線又落在自己手背上。
那裡還殘留著她指尖的涼意。
他忽然蜷起手指,慢慢捂住她剛才按過的地方。
掌心下,痙攣的臟器仍在叫囂,卻有陌生的暖流從她觸碰的那一點擴散開。
急診室的消毒水味嗆得人太陽穴直跳。
餘碎蜷在藍條紋擔架床上,護士掀開他衛衣下擺時,林非晚看見他腰腹繃緊的肌肉在冷光燈下打顫。
“冰可樂?”醫生按壓他左上腹,“空腹喝的?”
餘碎悶哼一聲,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他媽的,輕點啊!
他差一點就罵出口。
熒光燈管嗡嗡作響,把餘碎的臉色照得慘青。
護士剛把輸液針紮進他手背,這人就反手扣住林非晚的手腕。
鎮痛劑開始生效,他聲音含混,睫毛抖得厲害:“表演賽…陪我去申滬…”
他怎麼還惦記著這事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