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三點,高級私立小學校門口。
餘碎倚在黑色轎車門前,指尖轉著車鑰匙,目光鎖在校門口那道纖細的身影上。
林非晚拎著小型登機箱走出來,陽光落在她微垂的睫毛上,映出一小片淺淡的陰影。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羊羔毛外套,袖口微微挽起,露出白皙的手腕。
餘碎直起身,幾步上前接過她的行李箱,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手背。
“等很久了嗎?”她輕聲問。
“不久。”餘碎把行李放進後備箱,順手拉開副駕駛車門:“剛好夠我猜你今天會穿什麼顏色。”
林非晚抿唇,沒接話。
車內的香氛混著一絲蜂蜜柚子茶的甜味,中控台上放著一杯還溫熱的飲品。
“給你的。”餘碎瞥她一眼,“養胃。”
林非晚伸手接過,她低聲道了句謝。
餘碎輕笑,單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隻手點開導航:“機場半小時,來得及。”
車子緩緩駛離校門,林非晚望著窗外流動的街景,指尖摩挲著杯壁。
她不該來的。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卻又被餘碎低沉的嗓音打斷。
“困了?”他側眸看她,“可以睡會兒。”
“不困。”她搖頭,聲音很輕。
餘碎沒再追問,隻是調低了音樂音量。
林非晚的視線落在他的側臉上,他今天穿了件寬鬆的深灰色立領衝鋒衣,領口微敞,喉結線條淩厲分明。
她忽然想起昨夜應是德的那句未儘的咒罵,胸口微微發緊。
餘碎突然伸手,指尖輕輕點了點她的手腕:“林非晚。”
她回神,對上他深邃的目光。
“彆發呆。”他唇角微揚,“我開車很無聊?”
“不是。”她垂眸,指尖蜷了蜷。
餘碎收回手,重新搭回方向盤上:“心情不好?”
林非晚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安全帶邊緣,車窗外的景色飛速倒退,模糊成一片流動的光影。
“沒有。”她輕聲回答,目光落在餘碎搭在方向盤的手上。
餘碎忽然打了轉向燈,車子緩緩停靠在路邊。
“下車。”他解開安全帶。
林非晚一怔:“還沒到機場。”
“誰說要直接去機場?”餘碎已經繞到副駕駛,拉開車門俯身看她:“來。”
他的身影逆著光,衝鋒衣領口蹭過她的鼻尖,帶著洗衣液的淡香。
林非晚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卻被他握住手腕:“躲什麼?”
餘碎微微用力,將她帶出車廂:“三十分鐘,耽誤不了航班。”
十一月底的風卷著梧桐葉擦過腳邊。
餘碎帶著她穿過馬路,走進一家不起眼的甜品店。
“兩位嗎?”老板娘熱情招呼,目光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多停留了一秒。
“兩份茉莉奶凍,少糖。”
玻璃櫃裡的茉莉奶凍很快被端上來,雪白的奶凍上點綴著幾朵新鮮的茉莉花苞。
餘碎忽然用勺子挖了一塊,遞到她唇邊。
林非晚怔怔地看著近在咫尺的甜點,清甜的茉莉香氣撲麵而來。
“餘碎。”她抬眸:“你為什麼…”
勺子突然貼近,奶凍輕輕蹭過她的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