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氣味被晨光衝淡,餘碎睜開眼時,病房裡已經沒了林非晚的身影。
他猛地坐起身,留置針在皮膚下扯出尖銳的刺痛,目光掃過空蕩蕩的陪護椅——圍巾也不見了。
跑了?
他一把扯下手背上的針頭,血珠順著蒼白的皮膚滾下來,剛要下床,病房門突然被推開。
林非晚拎著早餐袋站在門口,目光落在他滲血的手背上,眉頭一皺。
“躺回去。”
餘碎沒動,視線釘在她頸間,那條米白色圍巾好好地繞在她脖子上,沾著晨露的濕氣。
“你去買早餐了?”他嗓子啞得厲害。
“回了趟家。”林非晚把做好的蜂蜜柚子水放在床頭:“醫生說你可以出院,胃痙攣能喝蜂蜜柚子水,需要注意的是禁冰禁辣。”
林非晚打開保溫杯蓋子遞過去:“喝完。”
餘碎接過杯子,突然笑了:“你喂我?”
“自己喝。”她轉身去拿出院單,卻聽見身“咚”的一聲。
餘碎把保溫杯放回床頭櫃,整個人陷進枕頭裡:“手疼,沒力氣。”
晨光透過窗簾縫隙,在他睫毛上投下細碎的金影。
他虛弱地眨著眼,唇色仍有些蒼白,可嘴角卻翹著,一副吃定她的模樣。
他好能裝。
比她的餐盒還能裝。
林非晚深吸一口氣,拿起保溫杯。
餘碎得逞般湊過來,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口。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
好喝。
比那苦到讓人難以下咽薑茶好喝一萬倍。
護士推著藥車經過門口:“38床恢複得挺快啊?”
餘碎挑著眉笑:“家屬照顧得好。”
林非晚無語,默默放下了杯子,起身就要走,卻被他勾住圍巾尾端。
“彆忘了答應我的事。”餘碎提醒道。
圍巾被拽緊的力道突然加重,林非晚被迫俯身,聽見他帶著蜂蜜柚子茶香氣的低語:
“敢放鴿子…”餘碎的指尖劃過她鎖骨:“我就來學校抓人。”
他真的好粘人。
“知道了。”她輕聲說。
餘碎看著她,忽然將臉埋進她掌心的圍巾褶皺裡,深深吸了口氣。
“茉莉。”他悶聲說:“和你身上一樣。”
陽光徹底漫過窗台時,林非晚終於抽回圍巾。
餘碎看著她在光暈裡微微泛紅的耳尖。
忽然覺得,這波胃病,血賺。
餘碎出院後,林非晚的微信消息提示音幾乎沒停過。
他變本加厲地騷擾她。
早上七點,一張晨跑後的自拍,汗濕的黑銀相間的發貼在額前,配文:【林老師,醫囑說要多運動。】
中午十二點,外賣訂單截圖,備注欄寫著:【不要冰,不要辣,家屬管得嚴。】
晚上十點,直播間的彈幕瘋狂刷屏,因為他突然對著鏡頭說:“今天不熬夜,有人查崗。”
林非晚一開始還會回複幾句,後來因為他太磨人了,乾脆把手機調成靜音,可每次屏幕亮起,她的視線總會不自覺地瞟過去。
周四晚上,她剛洗完澡出來,手機屏幕又亮了。
這次不是文字,而是一段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