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內陷入短暫的沉默,似乎薑好被他說服了,或者至少,暫時接受了這個方案。
“……如果,我是說如果,”薑好的聲音帶著點猶豫,像是不太願意說這個假設,“今年總決賽要是輸了,明年…你能不能回來上?就一年。”
林非晚站在門外,她忽然覺得自己像個的偷窺者,聽到了不該聽的沉重。
她剛想離開,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嫂子?站門口乾嘛呢?”
祁冬剛從采訪區回來,打老遠就看見站在門外發呆的林非晚,他臉上還帶著未消的興奮,幾步就跨到她身邊,好奇地探頭。
他又這麼叫。
“你能不能彆叫我嫂子?”林非晚看了他一眼,語氣中帶了點無奈。
祁冬咧嘴一笑:“好嘞,嫂子。”
林非晚被他這無賴勁兒噎了一下,索性側過身不再看他。
果然是餘碎的朋友。
都這麼讓人…討厭。
祁冬的嗓門不小,門內的談話瞬間停止。
幾秒後,門被拉開。
薑好站在門口,臉上掛著笑,眼神卻飛快地掃過林非晚,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隨即落在祁冬身上:“祁冬,采訪完了?”
“嗯呢!”祁冬應了一聲,目光越過薑好,看向裡麵,“碎哥!嫂子來了。”
他一邊說,一邊自然地推著林非晚的肩膀往裡走。
餘碎就在休息室中央。
他換了件質地柔軟的灰色針織衫,領口隨意地敞著,整個人透著一股慵懶勁兒。
他本來是沒骨頭般地靠在一張矮桌旁,手裡無意識地轉著一個金屬打火機。
看到林非晚被祁冬推進來,走過去“啪”地拍掉了祁冬搭在林非晚肩膀上的那隻手:“亂碰什麼?”
——老子現在想碰一下都還得經過允許呢,這小子還伸手摸上了。
祁冬“嗷!地縮回手,甩了甩:“碎哥,你下手也太狠了!”
餘碎沒理他,目光落在林非晚身上,手指還轉著那個打火機,把人帶到了休息室的沙發上。
薑好看著餘碎落在林非晚身上那毫不掩飾的目光,握著門把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深吸一口氣,臉上笑容不變,轉向餘碎,語氣恢複乾練:“餘碎,剛才說的……”
餘碎的目光終於舍得從林非晚身上移開,又靠回桌邊,對薑好說道:“薑姐,輸贏正常。”他打斷她:“路是他們自己走的。我答應去基地看看,僅此而已。不回去。”
最後三個字,斬釘截鐵。
薑好眼神一黯,抿了抿唇,沒再堅持,隻點點頭:“行,我知道了。基地那邊還有事,我先過去處理。”
她沒再看林非晚,轉身快步離開了休息室,背影顯得有些匆忙。
門關上。
休息室裡隻剩下三人。
祁冬看看餘碎,湊到他身邊,用肩膀撞了他一下,促狹地笑:“碎哥,行啊,真把嫂子哄來看比賽了?昨晚沒睡沙發吧?”
餘碎沒理他,隻是把手裡轉著的打火機“啪”一聲按在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目光又落回林非晚身上,帶著點懶洋洋的探究:“餓不餓?帶你去吃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