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得像錯覺。
“好了。”他說,聲音比剛才更啞了一點。
兩人繼續往前走。
雪地裡的腳印依舊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但傘下的空氣似乎更安靜了,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在悄然流淌。
林非晚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敲打著耳膜。
麵館裡熱氣騰騰,餘碎在進門之前特意戴上了口罩。
他點了一碗牛肉麵,一碗素麵,加了兩份澆頭。
他把牛肉多的那碗推到她麵前。
“太多了。”林非晚看著堆成小山的牛肉。
“吃不完給我。”餘碎拿起筷子,把自己碗裡的煎蛋夾到她碗裡,“這個也要吃完。”
口罩褪到下巴上,他吃得很安靜,偶爾抬頭看她一眼。
林非晚小口吃著麵,暖意從胃裡蔓延開,連帶著指尖都暖和起來。
電影院裡暖氣很足。
餘碎買的票在最後一排角落。
燈光暗下,片頭音樂響起。
林非晚抱著爆米花桶,心思卻不在熒幕上。
她能感覺到身旁餘碎的存在感,他慵懶地靠在椅背裡,手臂搭在扶手上,離她的手臂很近。
屏幕上光影變幻。
餘碎忽然動了動。
他的手從扶手上滑落,試探性地覆在了林非晚放在腿上的手背上。
他的掌心溫熱乾燥。
林非晚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卻沒有抽開手。
餘碎的手指動了動,慢慢收攏,將她微涼的手包裹進自己的掌心。
力道很輕。
熒幕的光影明明滅滅,映亮兩人交疊的手。
餘碎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帶著點安撫的意味。
他沒說話。
她也沒說話。
電影散場時,雪還沒停。
餘碎的手一直沒鬆開,直到走出放映廳才戀戀不舍地放開。
林非晚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背,那裡還殘留著他掌心的溫度。
“冷嗎?”餘碎問,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紅的耳尖上。
林非晚搖搖頭,把半張臉埋進圍巾裡。
夜風卷著細碎的雪粒,路燈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餘碎走在外側,不動聲色地替她擋著風。
“餘碎。”林非晚突然開口。
“嗯?”
“你以前…”她頓了頓:“也這樣追過彆人嗎?”
餘碎腳步一頓,路燈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轉身麵對她,眼神認真得近乎鋒利:“沒有。”
雪花落在兩人之間的空氣裡,安靜地融化。
“林非晚,”他聲音很低,“你是第一個。”
她心跳漏了一拍。
餘碎忽然抬手,輕輕拂去她發梢上的雪粒:“也是最後一個。”
這句話太重,砸得林非晚不知所措。她低頭盯著自己的雪地靴,鞋尖上沾著一點化開的雪水。
“我送你回去。”餘碎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自然地牽起她的手放進自己大衣口袋,“手這麼涼。”
他的口袋很暖,林非晚任由他牽著,兩人踩著積雪慢慢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