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需要你……
“但我需要她。”餘碎不再猶豫,大步走向門口。
走廊燈光慘白,餘碎決然的步伐一步一步踩在她的心上。
薑好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曾經扛起整個戰隊的男人,此刻為了四個字就要拋下一切,突然明白了什麼叫做無能為力。
電梯門關上的瞬間,餘碎再次點開手機。
林非晚依然沒回複。他盯著那四個字,胸口發脹,像有什麼東西要破土而出。
那些年,他站在世界冠軍領獎台上,九座獎杯在身後熠熠生輝。
攝像機對準他,全球觀眾等待他的感言。
而此刻,在這個輸了比賽的深夜,在空蕩蕩的電梯裡,他因為一條簡單的消息,心跳快得要衝出胸腔。
餘碎撥通林非晚的電話,響了很久,沒人接。
電梯到達一樓,門開的瞬間,他幾乎是衝了出去。
冬夜的冷風像刀子一樣打在臉上,餘碎渾然不覺。
他抬眸的瞬間,忽然看到了前麵一家亮著暖黃燈光的珠寶店。
櫥窗裡一條墜著小巧的月亮吊墜,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像極了林非晚低頭時,睫毛在眼瞼投下的那片淺影。
餘碎幾乎是憑著本能走了過去,推開玻璃門時,風鈴發出一串清脆的響聲。
店員還在看比賽最後的頒獎環節,抬頭就看見剛才還在電視直播裡的餘碎,此時正站在櫃台前。
小姑娘驚得下巴都快掉了。
“就要那條。”他指了指櫥窗裡的月亮項鏈,聲音裡還帶著未散的急促,“現在包起來。”
店員愣了一下,連忙取出來包裝。
拿到手鏈的那一刻,他甚至沒看找零,轉身就衝進了冷風裡。
餘碎站在路邊等車,呼出的白氣在空氣中迅速消散。
他不停地看手機,看時間,看有沒有新消息。
一輛黑色轎車緩緩停在他麵前。
餘碎拉開車門,對司機說了句“機場”,然後再次撥通林非晚的電話。
依然無人接聽。
餘碎仰頭靠在座椅上,將禮盒揣進口袋裡,閉上眼睛。
車載廣播正在播放今晚比賽的新聞:“...AZ戰隊爆冷失利,傳奇打野餘碎現身觀眾席…”
他揉了揉睛明穴,點開微信,手指在屏幕上懸停許久,最終隻發了簡單一句:【等我】
餘碎看著飛速後退的城市街景,第一次覺得,從申滬到京垣的一千二百公裡,是如此遙不可及。
淩晨四點,餘碎站在機場的落地窗前,指尖無意識地敲打著手機邊緣。
屏幕上依然隻有他發出的那句【等我】,和上方林非晚發來的四個字。
她再沒回複,電話也無人接聽。
“前往京垣的旅客請注意…”
登機提示響起,餘碎大步走向登機口。
飛機滑行時,他盯著舷窗外漸亮的天色,眼睛泛著紅,胃絲絲縷縷的疼,卻沒有絲毫睡意。
空乘認出了他,遞來一杯溫水:“餘神,需要毛毯嗎?”
餘碎搖頭,喝了一口溫水才緩和了一下疼意。
目光落在手機屏幕上,依然沒有新消息。
飛機衝破雲層,陽光傾瀉而入。
餘碎眯起眼,突然想起那天在休息室,林非晚拽著他袖口說“這樣…可以”時泛紅的耳尖。
那麼小的接觸,卻讓他記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