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小時航程像過了半輩子。
餘碎第一個衝出艙門,開機瞬間,手機震動。
薑好:【韓潮情緒崩潰,俱樂部要換人】
他掃了一眼,沒回。
出租車疾馳在京垣早高峰的車流中。
餘碎看著窗外熟悉的街景,手指在膝蓋上敲出淩亂的節奏。
轉過第三個路口時,司機突然開口:“前麵堵死了,得繞路。”
餘碎直接掃碼付款:“就這下。”
他推開車門,寒風撲麵而來。
距離林非晚的小區還有三公裡,餘碎開始奔跑,黑色風衣在身後揚起,像一麵旗幟。
轉過街角時,手機突然震動。
林非晚:【你…在哪?】
餘碎停下腳步,喘息著回複:【抬頭】
林非晚站在小區門口,裹著米色圍巾,手裡拎著早餐袋。
看到餘碎的那一瞬間,整個人都愣住了。
餘碎站在原地沒動,胸口劇烈起伏。
他看著她,從發梢到腳尖,確認沒有少一根頭發。然後才慢慢走過去,在距離一步遠的地方停下。
“我睡著了,手機靜音了。”林非晚小聲解釋,“剛看到…”
餘碎伸手,指尖碰到她冰涼的耳垂,又迅速收回:“嗯。”
他們沉默地站著,中間隔著豆漿的香氣和一夜未眠的思念。
保潔阿姨推著垃圾車經過,好奇地看了他們一眼。
“吃飯了嗎?林非晚問。
“沒。”
“要…上去嗎?”
“要。”
電梯裡,林非晚盯著不斷跳動的樓層數字。
餘碎站在她身後,目光落在她發頂的旋兒上。
那麼近,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洗發水味道。
是熟悉的茉莉香。
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格外清晰。
門開的瞬間,餘碎突然從後麵抱住她。
手臂環在她腰間,力道大得幾乎要把人揉進骨血。
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呼吸灼熱。
“再說一遍。”他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林非晚手指搭在他小臂上,能感受到布料下緊繃的肌肉:“…我想你了。”
餘碎把她轉過來,低頭吻住。
這個吻帶著長途跋涉的風塵和壓抑太久的渴望,凶狠又溫柔。
林非晚揪住他風衣前襟,指尖發顫。
餘碎的吻從凶狠到溫柔最後變成細碎的輕啄。
他手指插進她後頸的發絲裡,林非晚被迫仰著頭,圍巾滑到臂彎處,露出一截雪白的頸子。
“唔…”她捶他肩膀,聲音軟得像棉花糖,“喘不過氣了…”
餘碎退開半寸,鼻尖還抵著她的。
看她眼角泛紅的樣子,突然低笑。
“笑什麼?”林非晚抿著唇,下唇被吮得發亮。
他拇指蹭過她下巴:“一千二百公裡,”語氣懶散,“腿跑斷了也值……”
林非晚直往後縮:“你彆總說這種話。”
“好,不說。”餘碎的聲音裡帶著發甜的寵溺:“再讓我親一口…”
窗外,京垣的朝陽完全升起,照亮茶幾上那杯已經冷掉的豆漿。
餘碎窩在沙發裡睡著了,半張臉埋進抱枕裡,眉頭還皺著。
林非晚輕輕撥開他額前的碎發,聽見他含糊地咕噥了一句:“…彆走。”
手機“叮”地一聲彈出新消息。
林非晚沒有看是誰,隻是幫他調成震動,然後輕輕握住了餘碎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