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習慣了寒冬的人,意外握住陽光。
餘碎是被正午的陽光曬醒的。
睫毛顫動兩下,睜開眼時視線裡是陌生的天花板。
他反應了兩秒才想起這是林非晚的公寓。
昨晚,不,今早他剛來過。
懷裡抱著個軟乎乎的東西。
低頭看,是個抱枕,被他無意識勒得變了形。
沙發上還殘留著茉莉的清香,但人不見了。
“晚晚?”
聲音啞得不像話。
客廳沒人,廚房傳來細微響動。
餘碎撐著沙發坐起來,毯子滑到腰間。
他抓了抓睡得翹起的頭發,往廚房走。
林非晚正踮腳夠櫥櫃裡的碗,毛衣下擺隨著動作提起一小截,露出白皙的後腰。
餘碎眯起眼,悄無聲息地靠近。
“啊,”腰間突然被溫熱掌心貼住,林非晚嚇得差點摔了碗:“餘碎!”
餘碎順勢接住,下巴擱在她發頂:“是不是偷看我睡覺了?”
“沒有…”林非晚耳根通紅,“你、你壓著我頭發了…”
餘碎低笑,非但沒鬆手,反而就著這個姿勢把她轉過來。
嗓音帶著砂礫感:“看吧。”他抓起她手腕按在自己胸口,“隨便看。”
掌心下的心跳沉穩有力。
林非晚像被燙到,想縮手卻被他握得更緊。
餘碎剛睡醒的樣子有點懵,頭發亂翹,眼裡還蒙著層水霧,偏偏嘴角勾著痞笑。
“餓。”他突然說。
林非晚慌忙轉身去盛麵:“馬上好…”
餘碎從後麵環住她,鼻尖蹭過她耳垂:“不是這個餓。”
她剛低頭,後頸突然一熱。
餘碎在她後頸上咬了一口,不重,但足夠讓她腿軟。
“餘碎!”
“在呢。”他得了便宜還賣乖,手指繞著她衣服帶子玩,“叫我乾嘛?”
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地板上投下條紋狀的光影。
林非晚轉身想逃,卻被餘碎攔腰抱起,放在料理台上。
這個高度正好平視,他雙手撐在她身側,將她困在方寸之間。
“跑什麼?”餘碎湊近,呼吸交錯,“昨晚誰說的想我?”
林非晚彆過臉,卻藏不住紅透的耳尖。
這個得寸進尺的混蛋,她開始後悔說想他了。
餘碎怕再把人惹急了,終於退開些:“送我個東西唄?”
“什麼?”
“你那條圍巾。”
他早就看上了。
林非晚搖頭:“不行,那是爸爸送我的。”
那是她父親生前,給她為數不多的東西。
餘碎突然正經起來,手指穿過她指縫:“跟我回家過年吧。”
餘碎的眼神太認真,褪去所有玩世不恭,隻剩下赤誠的期待。
她張了張嘴,還沒出聲,就聽見餘碎繼續說,“我家就我一個人。”
林非晚看著兩人交握的手,突然想起那把被他硬塞來的鑰匙。
原來有些距離,早就在不知不覺間被跨越了。
“…圍巾不能給你。”她最終小聲說,“但我可以給你織一條。”
餘碎眼睛瞬間亮起來。
他一把抱起她轉了個圈,嚇得林非晚驚叫出聲。
窗外陽光正好,照得他眉眼如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