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是慈手忙腳亂地倒茶。
“姐,上次跟你說的事考慮的怎麼樣了?”應是德坐在沙發上一坐,看向林非晚:“小傑那孩子爭氣,奧數班老師都說他是塊料,也就是學費貴了點,非晚,當時你上學是我掏的錢,現在你是不是也該幫著你表弟一點?”
林非晚站在茶幾旁,語氣冷得像冰:“上次不是剛交過架子鼓班的錢?”
“鼓是鼓,奧數是奧數!”應是德突然拍桌,茶杯震得叮當響,“你現在出息了,看不起窮親戚是吧?當年要不是我…”
“當年借的二十萬,連本帶利還了三十萬。”林非晚聲音很輕,卻像刀子,“轉賬記錄我都留著。”
屋裡瞬間安靜。
應是德臉色鐵青:“你什麼意思?”
“意思是,”林非晚摸出手機,“從今往後,一分錢都不會給。”
應是德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聲響。
他揚手的瞬間,看到了林非晚頸間的項鏈。
應是德的手僵在半空。
他眯起眼,陰陽怪氣地笑了,“喲,攀上高枝了?這玩意兒值不少錢吧?”
林非晚下意識握住吊墜。
“跟你沒關係。”她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應是德突然抄起茶幾上的毛線團,狠狠砸向牆麵:“白眼狼!”線團散開,煙灰色的毛線蛇一般纏在桌腳,“你媽當年跪著求我借錢的時候……”
“應是德!”應是慈突然尖叫著撲過來,瘦弱的身軀擋在林非晚前麵,“你敢動我女兒試試!”
應是德一把推開她,應是慈沒站穩,直接摔在地上。
“媽!”
林非晚剛想去扶,應是德兩步跨到她麵前,扯開她的手狠狠地將項鏈拽了下來。
“還給我!”她伸手,指甲在應是德手背上抓出幾道血痕。
“小賤人!”應是德吃痛,反手就是一巴掌。
林非晚下意識閉眼,預想中的疼痛卻沒落下。
耳邊傳來“哢”的一聲脆響,像是骨頭錯位的聲音。
“啊!!”應是德的慘叫炸開在耳邊。
林非晚睜開眼,看到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死死鉗住應是德手腕。
那隻手她太熟悉了。
“餘碎…”她嗓子發緊。
餘碎沒應聲。
他穿著件寬鬆的圓領毛衣,領口還沾著濕氣,像是匆忙趕來的。
“你他媽誰啊?!”應是德掙了兩下沒掙開。
餘碎手指一擰,應是德又嚎起來,項鏈這才脫手掉到地上。
林非晚跑到應是慈身邊將她扶了起來:“媽,你沒事吧?”
應是慈搖了搖頭,手指緊緊攥著林非晚的衣袖。她目光落在門口高大的年輕人身上,心裡突然明白了什麼。
應是德突然抄起茶幾上的杯子。
餘碎反應極快,側身把林非晚護在懷裡。
“砰”的一聲悶響,杯子砸在他背上,瓷片子濺了一地。
“餘碎!”林非晚慌了神,手忙腳亂去摸他後背。
餘碎卻笑了。
那個笑是林非晚沒見過的,極其陰鷙的笑。
他鬆開林非晚,轉身揪住應是德的衣領,直接把人摜到牆上。
應是德的後腦勺撞在牆上,發出“咚”的悶響。
餘碎的手卡在他喉嚨上,“你剛用哪隻手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