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很凶,卻又帶著一種近乎執拗的認真:“林非晚,你聽好了。”
“我餘碎這輩子,做的每一件事,都沒後悔過。”
“退役不後悔,追你,更不後悔。”
林非晚怔怔地望著他,眼淚還掛在睫毛上,要掉不掉。
窗外,暮色沉沉,最後一縷夕陽的餘暉透過玻璃灑進來,落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
餘碎看著她呆住的表情,忽然低頭,在她哭紅的眼皮上輕輕親了一下。
“現在,我們可以去吃飯了嗎?”他問:“阿姨在廚房把菜都熱三遍了。”
飯桌上氤氳著熱氣。
應是慈把最後一盤蔥燒豆腐端上桌,局促地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小餘啊,家常菜,彆嫌棄…”
“沒事阿姨,我天天吃外賣,家常菜想吃都吃不著。”
他這話倒是真的,餘碎自從打職業以來就沒吃過幾頓正經飯。
林非晚低頭小口小口吃著菜,那樣子看起來乖極了。
“阿姨,”餘碎突然放下筷子,坐得筆直,“我想娶晚晚。”
“咳咳……”林非晚一口米飯差點嗆在喉嚨裡。
餘碎怎麼沒頭沒腦的說出這麼一句話來?
應是慈手裡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
餘碎神色如常,拿出口袋裡的錢包,從裡抽出一張銀行卡推到應是慈麵前:“AZ戰隊十一年,世界冠軍獎金稅後兩千三百萬,”他又掏出手機調出電子合同,“直播合約一年八百萬,代言費每年大約一千二百萬。”
林非晚在桌下狠狠踩他的腳。
他一定是瘋了!
餘碎麵不改色,繼續道:“去年投資了兩家電競酒店,分紅四百六十萬。”他頓了頓,“存款就這麼多,都給晚晚。”
廚房的水龍頭沒關緊,滴水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應是慈看了看銀行卡,又看了看女兒漲紅的臉,突然笑了:“小餘啊…”
“阿姨您說。”
“這卡,”應是慈把卡推回去,“得晚晚自己收著。”
餘碎眼睛一亮,立刻把卡塞進林非晚手裡:“聽阿姨的。”
林非晚捏著燙手的銀行卡,羞得想鑽到桌子底下:“媽!您彆跟著胡鬨…”
這都什麼跟什麼,怎麼就到這一步了?
“怎麼是胡鬨呢?”應是慈夾了塊肉給餘碎,眼角笑紋舒展開來,“小餘多實在啊。”
餘碎變本加厲地從手機相冊翻出房產證照片:“京垣兩套房,都是全款。”他劃到下一頁,“這是去年買的學區房…”
“餘碎!”林非晚去捂他手機,卻被他反手握住手腕。
“阿姨,”餘碎目光灼灼地看著應是慈,“您放心,我會對晚晚好。”
應是慈眼眶突然紅了。她低頭扒了兩口飯,聲音哽咽:“好…好…”
林非晚心臟像被什麼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