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冬“嘖”了一聲,故意拖長調子:“行吧,有了嫂子就是不一樣。”
他不再粘著餘碎,轉頭又跟其他人一起吐槽韓潮撂挑子的事。
薑好坐在他對麵,妝容依舊精致,隻是指尖捏著酒杯的力道有些緊。
她沒看他,低頭涮了片毛肚,放進碗裡,卻沒動筷子。
飯桌上熱鬨得很,祁冬他們聊著新版本改動,餘碎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偶爾插兩句,語氣散漫,卻總能切中要害。
酒過三巡,話題不知怎麼轉到了餘碎官宣戀情的事上。
“碎哥,你是真勇啊。”祁冬笑嘻嘻地湊過來,“直接微博甩牽手照,連個預告都沒有,熱搜直接爆了。”
餘碎勾唇,指尖在杯沿上輕輕敲了敲:“又不是見不得人,藏著乾嘛?”
他說這話時,語氣隨意,眼底卻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柔軟。
薑好突然抬頭,目光直直地看向他,“你考慮過後果嗎?”她尾微微泛紅,顯然已經喝了不少。
包廂裡瞬間安靜了一瞬。
餘碎抬眼看她,神色未變,隻是語氣淡了點:“什麼後果?”
“讚助商、粉絲、戰隊形象,”薑好一字一句,聲音有些發緊,“你以前從來不會這麼衝動。”
餘碎沉默兩秒,忽然笑了。
“薑姐。”他嗓音低緩,帶著點懶散的調子,“我以前也沒想過,有一天會這麼喜歡一個人。”
薑好手指一顫,酒杯裡的酒液晃了晃,灑了幾滴在桌布上。
聚餐結束時已經接近淩晨。
祁冬幾個醉得東倒西歪,被代駕塞進車裡送走了。
餘碎站在路邊,低頭看了眼手機,給林非晚發了條微信:
【結束了,沒喝酒。】
他等了一會兒,林非晚沒回,大概是睡覺了。
身後傳來高跟鞋踉蹌的聲音。
薑好扶著牆,臉色蒼白,顯然醉得不輕。
餘碎走過去,說道:“幫你叫車。”
薑好抬頭看著他,眼眶有些濕潤,聲音有些啞:“為什麼不是我?”
餘碎沒說話,拿起手機準備叫車。
停車場路燈年久失修,薑好突然抓住他衣領:“看著我。”睫毛被淚水浸濕,“如果我說…我從很早開始就喜歡你呢?”
“你醉了。”餘碎退了退,她卻抓得更緊。
“回答我!”薑好指甲陷進他的衣領,“從你進戰隊開始…我等你長大,等到你退役…”她聲音哽咽:“結果等來的是你喜歡上了彆人。”
她抬手擦掉眼淚,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餘碎,你有沒有…哪怕一點點,喜歡過我?”
夜風寂靜。
餘碎看著眼前這個從來冷靜自持的女人,此刻狼狽又脆弱。
他想起剛進戰隊時,薑好還是戰隊的財務,後來在戰隊摸爬滾打成了經理助理,會因為讚助商刁難偷偷躲起來哭,可第二天依舊妝容精致地出現在會議室。
直到現在,通過自己的努力,成為了戰隊經理。
他尊重她,甚至感激她。
“沒有,”他開口,聲音很輕,卻堅定,“以前隻想著拿冠軍,哪顧得上喜歡人啊。”
這句話像一把刀,殘忍地剖開了所有可能。
薑好閉上眼,眼淚無聲滑落。
她知道,這已經是他能給的最溫柔的拒絕了。
許久後,她緩緩開口:“餘碎,再回來打一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