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碎頓了頓,語氣依舊懶散:“年紀大了,打不動。”
“撒謊!”薑好猛地提高聲音,“你明明還能打!S11那套戰術,全職業隻有你能玩得轉!”
餘碎說話,隻是靜靜看著她。
夜風吹亂薑好的長發,她臉上還掛著淚,突然笑了,帶著點自嘲:“餘碎,你是不是覺得……我們很沒用?沒了你,連個像樣的指揮都找不出來。”
餘碎歎了口氣:“戰隊總不能…”
薑好不想再聽他說下去。
“餘碎!”薑好打斷他,聲音仿佛要低到塵埃裡,“你回來再打一年…就一年,行不行?算我求你。”
她從來沒這樣低聲下氣過。
薑好隻覺得雙腿發軟:“求你了…我跪下求你。”
餘碎一把把她撈了起來,手穩穩托住薑好的胳膊,沒讓她真的跪下去。
路燈忽明忽暗地閃了兩下,薑好的高跟鞋崴了,整個人往前栽。
餘碎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肩膀,皺眉道:“站好。”
薑好的額頭重重撞在他肩膀上,她又聞到了他身上獨有的薄荷香。
這一刻,她像是徹底崩潰了,抓著他的袖子不放,眼淚糊了滿臉,精致的妝容早就花了。
“餘碎…”她聲音啞得不像話,“就一年……”
餘碎沒說話,把人拉開了點,摸出手機叫了輛車。
夜風涼颼颼的,薑好打了個哆嗦,酒意似乎散了些。
她鬆開手,胡亂擦了把臉,突然笑了:“我是不是特彆難看?”
餘碎看了她一眼:“還行,比祁冬喝醉的時候強點。”
薑好“噗嗤”一聲笑出來,眼淚卻又掉下來。
車來了。
餘碎拉開車門,薑好卻站在原地沒動。
“餘碎,”她抬頭看他,眼神清醒了些,“如果沒有林非晚,你會不會…”
“不會。”餘碎打斷她,語氣平靜,“我隻把你當姐姐,我從來沒往那方麵想過。”
薑好怔了怔,隨即苦笑:“也是…”
她彎腰鑽進車裡,餘碎關上門。
薑好放下車窗探出頭:“餘碎,你能不能考慮一下?”
她眼裡的醉意稍稍散去了些,隻是眼睛還紅著,妝容全花,看起來狼狽又執拗。
餘碎頓了頓,點頭:“嗯。”
餘碎沒動,看著車漸漸開遠,依舊站在路邊。
許久後,他摸出煙盒點了支煙,突然想起那天和林非晚返回京垣的高速上。
漂亮的女孩坐在他的副駕,低頭說“我錯過了你在賽場上最巔峰的時刻”。
他當時沒看清楚她的臉,隻是在那語氣裡,聽出了一絲遺憾。
餘碎倚在路燈杆上。
他突然明白了。
她是在遺憾沒有早一些遇到自己。
夜風拂過煙灰色的圍巾,上麵似乎還殘留著林非晚的體溫和那股淡淡的茉莉香。
第十冠……
算了,再打一年吧。
就讓他的女孩看看,自己在賽場上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