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非晚點點頭,轉身想往外走。
餘碎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直到看她走到門口。
她突然停下腳步,轉身看他:“餘碎。”
她叫他,聲音很輕。
餘碎看著她站在光影交界處,半邊臉藏在陰影裡。
“晚安。”她說。
很簡單的兩個字,卻讓餘碎胸口那點鬱結突然散了。
就在她要踏出主臥的那一瞬間,餘碎快步走到她身邊,再次把人拉進懷裡:“去哪兒?”
林非晚被他拽得一個踉蹌,後背抵在門框上。餘碎的手墊在她腦後。
“客房。”她老實回答,眼睛盯著他的鎖骨。
餘碎沒說話,拇指蹭過她耳後那塊細膩的皮膚。林非晚覺得癢,偏頭躲了躲,卻被他另一隻手固定住下巴。
“就睡這兒。”他說,聲音比平時低。
林非晚的後背貼著門框,木質紋理透過單薄睡衣傳來微涼的觸感。
餘碎的手墊在她腦後。
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她看見餘碎的睫毛在昏暗裡垂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他的呼吸拂過鼻尖,帶著淡淡的薄荷牙膏味。
“我…”她張了張嘴,聲音卡在喉嚨裡。
林非晚被他牽著往床邊走,腳步有些遲疑。
床單是新換的,帶著陽光曬過的氣息。
她坐在床沿,看著餘碎從衣櫃裡拿出備用枕頭。
床墊微微下陷,餘碎躺在了另一側。
他們之間隔著一道恰到好處的距離,既不會碰到彼此,又能感受到對方的體溫。
林非晚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燈,數著上麵的水晶墜子。
她聽見餘碎翻了個身,布料摩擦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冷嗎?”他突然問,聲音裡帶著睡意。
林非晚搖搖頭,隨即意識到他可能看不見,又小聲說了句:“不冷。”
餘碎的手在黑暗中摸索著找到她的,輕輕握住。
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畫著圈,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安撫。
林非晚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眼皮開始發沉。
半夢半醒間,她感覺餘碎的手指穿過她的發絲,輕輕梳理著。
那觸感太舒服,讓她不自覺地往熱源處靠了靠。
月光照亮了床的一角。
餘碎看著林非晚蜷縮的睡姿,他輕輕撥開她額前的碎發,將林非晚的手握得更緊了些。
她的指尖微涼,在他的掌心裡慢慢變得溫暖。
終有一天,他要讓這雙習慣微涼的手,永遠停留在能被他暖熱的地方,讓她不必再獨自摸索,因為他會成為她最安穩的依靠。
元宵節前,餘碎定好了去申滬的機票。
京垣機場的玻璃穹頂下,晨光斜斜地穿過,在安檢口前灑下一片斑駁的光影。
林非晚站在餘碎麵前,抬手給他整理著圍巾,餘碎的半張臉埋在圍巾下,隻露出一雙的眼睛,懶洋洋地垂眸看著她。
他沒動,任由她的指尖在頸間穿梭,連呼吸都放輕了些。
林非晚的指尖不小心蹭到他的喉結,感受到它微微滾動了一下。
她慌忙縮回手,卻被餘碎一把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