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麵?”餘碎問,指尖輕輕敲著欄杆。
“嗯,買點東西。”林非晚頓了頓:“你那邊好安靜。”
“在陽台。”餘碎望著遠處閃爍的霓虹,“今天怎麼沒回我的……”
話沒說完,身後傳來腳步聲。
薑好站在門口,手裡拿著文件夾:“餘碎,明天的行程需要確認。”
電話那頭,林非晚輕聲說:“你先忙。”
餘碎心頭那股煩躁愈發旺盛,他嘖了一聲掛斷電話,轉身接過文件夾。
薑好欲言又止,最終隻是公事公辦地說:“早上體檢,然後拍攝宣傳照。”
“知道了。”餘碎合上文件夾。
餘碎將文件夾隨手扔在茶幾上,金屬鏈條裝飾碰撞出清脆的聲響。
他重新摸出手機,屏幕還停留在與林非晚的通話記錄界麵。
薑好站在原處沒動,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文件夾邊緣。
陽台的夜風掀起她鬢角碎發,露出耳垂上小巧的珍珠耳釘。
“還有事兒?”餘碎頭也不抬地打字,拇指在屏幕上敲得有點重。
薑好看著他把“今天怎麼沒回消息”刪了又打,最終隻發出去一個簡短的【早點休息】。
她突然開口:“你變了很多。”
餘碎終於抬眼,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眼底,明明滅滅:“比如?”
“以前你從不會…”薑好頓了頓,把“為誰分心”四個字咽回去,“在訓練時間處理私事。”
江麵上傳來悠長的汽笛聲,餘碎把手機塞回口袋,金屬打火機在掌心轉了個圈:“人總會變的。”
他靠在欄杆上點燃一支煙,火光在夜色裡忽明忽暗。
薑好看著他被煙霧模糊的輪廓,至少……現在這個男人是在她身邊的。
“明天的拍攝…”薑好轉移話題,“讚助商希望突出你的個人風格。”
餘碎吐出一口煙圈,意味不明地笑了聲:“他們想要ChaOSSUi,還是餘碎?”
這個問題讓薑好愣住。
沒等她回答,餘碎已經掐滅煙頭往屋裡走:“跟造型師說一聲,我不戴美瞳。”
回到宿舍,餘碎盯著手機等了十分鐘,林非晚依然沒回複。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訓練服隨意丟在椅背上,他赤著腳走進浴室。
熱水衝下來時,手機在外間響起消息提示音。
餘碎關掉花灑,水珠順著腹肌滾落,他胡亂擦了把手就去夠手機。
林非晚發來的照片,她站在超市冷藏櫃前,手裡舉著盒藍莓蛋糕:【買到了最後一份。】
餘碎盯著照片角落玻璃反光裡她模糊的笑影,胸口那股鬱氣突然散了。
他濕漉漉的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劃,回了個【乖】。
正要放下手機,又一條消息跳出來:【你那邊能看到月亮嗎?】
餘碎走到窗前,“嘩啦”一聲拉開窗簾。
申滬的夜空被霓虹染成暗紅色,根本找不到月亮的影子。
他舉起手機拍了張夜景,卻在發送前遲疑了。
兩分鐘後,林非晚收到一張手繪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