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好認真好認真的說出這三個字。
她聽他說過“喜歡”,聽他說過“想你”,但“我愛你”
……這是第一次。
她不敢抬頭,手指無意識地揪緊他胸前的衣料,布料在手心裡皺成一團。
她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張了張嘴,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能感覺到餘碎的目光落在自己臉上,沉甸甸的,燙得她無所適從。
該說什麼?該做什麼?她完全不知道。
“我…我…”
餘碎看著懷裡被嚇到的小人,忍不住笑。
微微俯身與她平視,學著她的樣子逗她:“你…你…你什麼你?你小結巴。”
林非晚被他這麼一逗,更慌了,“我…我…我不是……”
“那是什麼?”他故意追問,指尖輕輕撥弄她耳邊的碎發。
林非晚彆開臉,耳朵尖燒的通紅。
她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可開口還是磕磕絆絆:“你……你彆鬨。”
“沒鬨。”餘碎收了點笑意,語氣認真了些,“我在等你的回應。”
這句話讓林非晚更緊張了。
她抿了抿唇,視線垂落在他的衣領上,盯著他脖頸間露出的那點皮膚。
窗外有車駛過,燈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她臉上掃過一道晃動的光影。
餘碎也不催,就靜靜看著她。
看她睫毛不安地顫動,看她無意識地咬著下唇內側。
終於,林非晚仿佛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抬起眼看他。
眼神還是有點閃躲,但至少對上了。
“我……”她頓了頓,聲音很輕,卻一字一句說得清楚,“我也愛你。”
說完立刻移開視線,像完成了什麼艱巨任務似的,肩膀微微鬆懈下來。
餘碎心裡軟成一片。
他知道對林非晚來說,這樣直白的表達有多不容易。
她習慣把情緒藏在平靜的外表下,習慣用行動代替言語。
所以這三個字,格外珍貴。
他低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放得很柔:“知道了。”
沒有要求再說一遍,沒有繼續逗她,隻是這樣貼近著,感受她還有些急促的呼吸慢慢平複。
京垣的元宵節熱鬨非凡。
餘碎牽著林非晚的手穿梭在燈會人群中,她今天穿了件紅色毛衣,襯得皮膚雪白。
餘碎不時低頭看她,總覺得看不夠。
“要吃糖葫蘆嗎?”他指著路邊的小攤。
林非晚搖搖頭,目光在一個賣手工燈籠的攤停留了幾秒。
餘碎看她的目光掃過那個兔子燈,直接掏錢買下。
“跟你一樣可愛。”他把燈遞給她。
林非晚接過燈,小聲說了句:“…謝謝。”
餘碎突然湊近,在她耳邊低語:“林老師,你什麼時候才能不對我說謝謝?”
溫熱的氣息噴在耳畔,林非晚的耳尖瞬間紅了。
餘碎笑著拉她去河邊放燈,沒注意到她偷偷用指尖碰了碰剛剛被他氣息拂過的地方。
河邊人很多,餘碎護著林非晚不被人群擠到。她蹲在河邊,小心翼翼地將蓮花燈放入水中,閉著眼許願的樣子虔誠得可愛。
“許了什麼願?”餘碎問。
林非晚睜開眼,搖搖頭:“說出來就不靈了。”
餘碎也不追問,隻是突然從背後抱住她:“那我也許一個。”
他的下巴擱在她肩膀上,聲音低得隻有她能聽見:“希望我的小月亮,永遠這麼開心。”
林非晚怔住,感覺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捏了一下。
河麵上千萬盞花燈順流而下,映得她眼底波光粼粼。
回程的路上,林非晚有些困了,腦袋一點一點的。
餘碎把她攬到肩上:“睡會兒,到了叫你。”
她迷迷糊糊地靠著他,聞到他身上熟悉的薄荷香,安心地閉上眼。
餘碎低頭看她安靜的睡顏,忍不住輕輕吻了吻她的發頂。
出租車停在小區門口,餘碎輕輕搖醒林非晚。
她揉著眼睛的樣子像隻懵懂的小動物,讓他心軟得一塌糊塗。
“上樓再睡。”他柔聲說,牽著她往單元門走。
林非晚卻突然停下:“餘碎,你…什麼時候回去?”
餘碎捏了捏她的手指:“明早的飛機。”
她抬起頭看他,突然意識到他不應該停留在這裡,申滬的訓練室、賽場上的燈光,才是他該待的地方。
這片刻的溫存,讓她差點忘了他們之間隔著一千多公裡的距離,忘了他肩上扛著的責任與壓力。
驚喜是真的,暖意是真的,可分彆也是注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