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舅讓我給你的。”他說完就麻溜的跑了,背影融進散場的人群裡。
看台上遺落著各種小物件:半包沒吃完的餅乾,畫著卡通圖案的水壺,還有一個小熊發夾。
林非晚彎腰撿起幾份被風吹散的加油稿,紙頁上稚嫩的筆跡寫著“運動會必勝!”
教職工休息室裡,她的手機屏幕亮起。
餘碎發來的消息靜靜躺在通知欄:
【小鬼給我發視頻了】
【跑得挺快】
手指頓了半天,才回過去一個無奈的表情。
她收回手機,把號碼簿整齊地碼進文件盒,窗外,保潔阿姨正推著垃圾車走過,車輪碾過一片枯黃的槐花。
天邊的落日漸沉。
訓練基地的夜色應該已經落下來了吧,餘碎會不會也在看同一片晚霞?
這個春天好像格外長,長到四月份才剛剛結束。
四月結束了?
林非晚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四月的運動會結束,就是五一假期。
五一假期的前一天晚上,林非晚在家收拾著書桌上的教案,窗外最後一縷暮色正緩緩褪去。
她將批改好的作業本整齊地摞好,指尖在程洛森那份上停留了片刻,這孩子最近進步很大,字跡工整了許多。
手機屏幕突然亮起,餘碎的消息跳了出來:
【明天我去機場接你】
林非晚看著屏幕裡的那條消息,想起餘碎說的快要封閉訓練的事。
他最近訓練強度肯定很大,卻總掐著她到家的時間打來視頻,背景裡常常能看見訓練室閃爍的電腦屏幕,以及日曆上被紅圈標注出來的六月十五號。
她輕輕回了個“不用”,又補上一句:【下了飛機我可以自己打車過去。】
林非晚的消息剛發出去,手機就震動起來。
餘碎直接撥了視頻通話,屏幕裡電競耳機掛在他的頸間。
“晚晚。”他聲音帶著點委屈:“讓我接。”
鏡頭晃了晃,掃過他桌上攤開的戰術筆記,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林非晚看著屏幕裡他略帶撒嬌的模樣,終究沒忍住笑:“你訓練不忙嗎?我查過航班時間,落地都快十點了。”
“再忙接你的時間總有。”餘碎把鏡頭湊近了些:“你好不容易有時間來一次,所以明天…”
話沒說完,訓練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祁冬的大嗓門傳過來:“碎哥,薑姐說你明天得去拍…哦豁!”
鏡頭劇烈晃動,最後對著天花板,隻聽見餘碎罵了句什麼,和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再出現時,他已經站在走廊裡。
燈光很暗,襯得他輪廓越發鋒利。
餘碎把手機貼近耳邊,呼吸聲透過聽筒傳來:“晚晚,明天見。”
掛斷視頻後,她起身收拾行李。
行李箱攤開在地板上,林非晚蹲下身,將疊好的衣服一件件放進去。
在夾層裡,她塞了一盒胃藥和幾包蜂蜜柚子茶的衝泡飲品。
她望向窗外,京垣的夜晚交織著霓虹燈和月光,而申滬的夜色裡,有個人正等著與她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