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非晚覺得有些黑,不自覺地往餘碎身邊靠了靠。
樓道裡的聲控燈大概壞了,隻有遠處安全出口那點綠光,把周遭襯得愈發幽暗。
她其實不怕黑,但是那點綠光幽幽的,讓周圍有一絲陰森森的感覺。
餘碎沒說話,直接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本來吵吵鬨鬨下了半層樓的祁冬,大約是看他們兩個還沒跟上,又折返了回來,“碎哥,嫂子,你倆快點啊。”
餘碎看了他一眼,牽緊了林非晚,“催什麼。”
林非晚抿著唇沒吭聲,隻是往餘碎身邊又靠了靠,眼睛盯著腳下的地板穩穩的走,餘光卻忍不住瞟那抹幽幽的綠光。
祁冬這才看清她這副怯生生的模樣,那壞心思就冒了出來。
他湊上前,故意壓低聲音,語氣神神秘秘的:“嫂子,你是不是覺得這樓道滲人?我跟你說,咱這基地當初選址的時候,老員工都說這棟樓……是蓋在老墳場上的!”
林非晚腳步一頓,攥著餘碎的手指下意識緊了緊。
餘碎把林非晚往懷裡一攬,皺著眉看向祁冬:“你閒得慌是吧?”
“我沒瞎說啊!”祁冬嬉皮笑臉地往後退了一步,嘴上卻沒停,“真的!老人都知道,這一片兒以前亂得很,一到晚上就特彆靜,燈還老壞,還有人在廁所見過長頭發的女人呢!”
林非晚的心咯噔一下,祁冬說到長頭發女人幾個字時,讓她忍不住腦補出一堆亂七八糟的畫麵。
她偷偷往餘碎懷裡縮了縮,指尖都有點發涼。
明明知道祁冬是故意嚇唬人,可這幽暗的樓道、忽明忽暗的綠光,偏偏襯得那些話格外有說服力。
她忍不住偷偷瞄了眼身後,空蕩蕩的樓道儘頭漆黑一片,總覺得好像有什麼東西跟在後麵似的。
“祁冬。”
餘碎聲音沉下來,帶著明顯的警告。
樓道裡那點幽綠的微光映著他半邊側臉,表情不大好看。
祁冬見好就收,笑嘻嘻地擺手:“開個玩笑開個玩笑!碎哥你彆瞪我,我這就走!”他說完,轉身一溜煙跑下了樓,腳步聲咚咚咚地遠了。
樓道裡重新安靜下來。遠處那點綠光幽幽地亮著,映著牆壁上一些水漬似的痕跡。
林非晚沒說話,隻是又往餘碎身邊貼了貼,手心有些潮。
“他編的。”餘碎攬著她肩膀的手收緊了些,聲音低而穩,“基地改建之前就是普通舊廠房,什麼都沒有。”
林非晚輕輕嗯了一聲。
“真信了?”餘碎低頭看她。
林非晚搖頭,小聲說:“……就是覺得有點瘮人。”
餘碎停下腳步,轉過身麵對她。
昏暗裡,他伸手捧住她的臉,拇指在她臉頰上蹭了蹭。
“看我。”他說。
林非晚抬起眼。他的眼睛在黑暗裡很亮,目光專注。
“有我在。”餘碎一字一句地說,“就算真有那些東西,它們也得繞著我走。”
餘碎的眼神在昏暗裡格外亮,沒有半分玩笑的意思,沉篤又堅定,直直撞進林非晚的眼底。
剛才被祁冬勾起的那點慌,慢慢的散了些。
她抿了抿唇,點頭:“嗯。”
“還怕嗎?”
“不怕了。”
餘碎這才鬆開手,重新牽住她,十指相扣。“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