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傳來輪渡的汽笛聲。
餘碎舀了勺燕麥粥吹涼,林非晚小口吃著。
直到陽光慢慢爬滿半個房間,餘碎把最後一塊煎蛋喂給她,自己隻喝了半杯咖啡。
林非晚輕輕把把牛奶推過去,他笑著接過,一飲而儘。
訓練室裡鍵盤敲擊聲此起彼伏,林非晚捧著一本《陶瓷工藝學》坐在角落的沙發上,目光卻總不自覺地飄向不遠處的身影。
餘碎微微蹙眉盯著屏幕,偶爾隊友側身和他說著什麼,他會微微偏頭,指尖無意識地輕點桌麵,聽完後隻微微頷首,注意力立刻又落回屏幕上。
林非晚垂眸看著書裡的燒製內容,愣是一個字也沒看進去,心裡像被溫水泡著的棉花,軟乎乎的。
她的視線又忍不住再次落到餘碎的身上,看著他偶爾抬手按揉眉心的動作、被隊友逗笑時嘴角揚起的弧度、喝水時喉結滾動的樣子,一股說不出的暖意冒了出來。
就這麼靜靜地守著他,都莫名的安心。
林非晚深吸了一口氣,終於把心思放回書籍的內容裡。
窗外的輪渡汽笛聲再次傳來時,她抬頭望去,正撞見餘碎隔著電腦顯示器朝她看過來,眼神裡帶著無儘的溫柔。
她慌忙低下頭,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訓練結束後已經是深夜了,一群人在訓練室裡吃了晚飯,其中一個隊員提議去酒吧放鬆一下,祁冬跟著連連點頭,一把勾住餘碎的脖子,死皮賴臉地晃悠:“碎哥~去嘛去嘛!嫂子也一起!新開的店,聽說氛圍超讚!”
餘碎嫌棄地扒開他的爪子:“不去。”轉身就要去牽林非晚。
“彆啊!”祁冬一個箭步擋在前麵,雙手合十對著林非晚作揖,“嫂子!幫幫忙!”
餘碎抬腳就要踹他,祁冬靈活地躲到林非晚身後:“嫂子救命!”
林非晚被夾在中間,手足無措地捏著書角。
餘碎見狀,一把將人撈回懷裡,警告地瞪了祁冬一眼。
“就一小時!”祁冬不死心地豎起一根手指,“保證十二點前回來!”
其他隊員也圍過來起哄,訓練室裡頓時鬨成一團。
餘碎低頭看了眼懷裡的人,林非晚正抿著唇,眼睛濕漉漉地望著他。
她被吵得有些無措,卻又不好意思開口拒絕,怕掃了他們的興。
訓練室的門突然被人推開,陸知開站在門口,掃了一眼鬨哄哄的訓練室。
“都幾點了還在這鬨?”他說話聲音有點低,故意嚇唬他們。
隊員們頓時噤若寒蟬,祁冬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陸哥,我們就想去放鬆一下。”
餘碎抬手揉了揉林非晚的頭發,出來圓場:“陸哥,我們剛結束訓練,放鬆一下也好。”
陸知開板著的臉繃了兩秒,嘴角先憋出個淺淺的弧度,接著喉結動了動,沒忍住低笑出聲。
他抬手敲了敲門框,聲音裡帶了點笑意:“行了行了,彆杵在這兒裝鵪鶉。”
祁冬眼睛一亮,剛要歡呼,就被陸知開一個眼刀掃了回去。
“一小時,一分一秒都不能多。”陸知開強調,“十二點前必須回來,明天上午十點有戰術複盤會,遲到一秒,全隊加練。”
“收到!”祁冬帶頭喊,聲音響亮得震人耳朵,其他隊員也跟著附和,訓練室裡的氣氛瞬間又熱絡起來。
祁冬衝過去,一把攬住陸知開的肩膀,:“走走走,陸哥一起去!”
陸知開想要躲:“我這還有戰術報告沒整理完呢。”
祁冬哪肯放他走,胳膊跟焊在他肩上似的,拖著人就往門口挪:“報告哪有放鬆重要,陸哥你都連軸轉三天了,再不歇歇該熬壞了!”
其他隊員也跟著起哄,七嘴八舌地幫腔。
陸知開被吵得沒轍,腳步半推半就地跟著往外走。
餘碎低頭,看見懷裡的林非晚,嘴角也彎出個小小的弧度。他捏了捏她的臉頰,聲音放輕:“走了,帶你去吃點甜的。”
這個時間,除了訓練室這一層,其他的樓層裡已經沒人了,隻有安全出口的綠色標誌幽幽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