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碎的心猛地揪緊,手指死死扣住保安亭的門框:“什麼時候?”
“上午快十點的時候,站了將近一個小時…”保安回憶著,“後來去了對麵的咖啡店。”
餘碎轉身就衝進雨裡,連傘都顧不上拿。
雨水打在臉上,和冷汗混在一起。
他跌跌撞撞地穿過馬路,推開咖啡店的門時,帶進一地的水漬。
餘碎在咖啡店裡掃視一圈,突然看到了角落的位置,那個趴在桌子上小小的身影。
她的側臉埋在臂彎裡,幾縷碎發貼在耳廓邊,隨著輕微的呼吸輕輕起伏。
“晚晚。”餘碎的聲音發顫,每走一步都覺得腳下像踩著棉花,發燒帶來的眩暈感在看到她的瞬間變得更洶湧,可他不敢停。
他在桌邊蹲下,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剛到她的肩膀,林非晚就迷迷糊糊地抬起頭,她看清眼前渾身濕透的餘碎時,瞳孔猛地收縮:“餘碎?你怎麼…”
話音未落,餘碎已經一把將她摟進懷裡。
他滾燙的體溫透過濕透的衣衫傳來,呼吸粗重得不像話:“對不起…對不起…”
餘碎的身體在微微發抖,不知是因為高燒還是後怕。
林非晚被他抱得生疼,卻舍不得推開。
她閉了閉眼睛,感受著餘碎的體溫,他身上的溫度暖得有些異常。
“你發燒了!”她摸到他滾燙的額頭。
餘碎卻像沒聽見似的,捧著她的臉仔細端詳:“出什麼事了?為什麼突然過來?”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林非晚張了張嘴,突然瞥見站在咖啡店門口的薑好。
她撐著傘,臉色蒼白地望著他們。
雨水順著傘骨滑落,在地上濺起細小的水花。
薑好看著餘碎搖搖晃晃地摟著林非晚走出來,他的臉色蒼白得可怕,嘴唇卻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餘碎,”她忍不住上前一步,“隊醫馬上到…”
話音未落,餘碎的身體突然晃了晃。
他試圖抓緊林非晚的肩膀穩住自己,但高燒已經耗儘了他最後一絲力氣。
“餘碎?!”林非晚驚恐地感覺到他的重量突然全部壓向自己。
薑好扔下傘衝上前,卻還是晚了一步,餘碎直直地向前栽去。
林非晚被他帶著一起摔倒在濕漉漉的人行道上,他的頭重重地磕在她的肩膀上。
“餘碎!餘碎!”林非晚慌亂地拍打他的臉頰,觸手一片滾燙。
雨水打在他緊閉的眼瞼上,順著睫毛滴落,像是眼淚。
薑好跪在旁邊,顫抖著手指去探他的頸動脈:“呼吸很弱…快叫救護車!”
咖啡廳的服務員聞聲跑出來,有人已經撥打了120。
林非晚將餘碎的頭小心地抱在懷裡,手指無意識地梳理著他濕透的發絲。
“他這幾天…一直沒好好休息…”薑好聲音發顫,“還通宵給韓潮寫了應對策略…”
餘碎趴在桌上睡著的身影在薑好腦中一閃而過。
原來那天他就已經不舒服了。
她早該發現的…
林非晚抬頭看她,發現這個一向精致的女人此刻妝容全花,眼裡滿是自責和恐懼。
醫院的走廊慘白而安靜,消毒水的氣味刺鼻得讓人不適。
林非晚坐在長椅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指尖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