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室裡響起一片歡呼,他卻隻是摘下耳機,揉了揉發酸的手腕。
林非晚送的護腕被他放在了抽屜裡不敢拿出來。
他甚至不敢打開那個抽屜,就像一個不敢觸碰的傷口,一碰就疼,一想就酸。
這兩天他的手機一直放在薑好那裡,他連看都不想看。
怕點開聊天界麵看到曾經的對話,怕翻到通話記錄裡那個號碼,更怕不小心刷到她的動態。
他甚至不敢去想,她現在在做什麼,有沒有像他想她一樣,偶爾也會想起他。
“牛逼啊碎哥!”祁冬勾著他的肩膀,“這次季中賽MVP非你莫屬!”
餘碎扯了扯嘴角,算是回應。
自從那場高燒後,他像變了個人,訓練更加拚命,話卻越來越少。
曾經標誌性的慵懶笑容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近乎冷酷的專注。
深夜,訓練結束的餘碎靠在大樓外的牆邊抽煙,打火機“哢噠”一聲亮起,橙紅的火苗在他眼底跳躍了一瞬,又被夜風吹滅。
他仰頭吐出一口煙圈,視線不自覺地飄向天空,一輪冷白的殘月懸在天上,月光帶著清冽的寒意,淡淡地灑在地上,拉出他孤寂的影子。
餘碎心頭猛然一痛,慌忙移開視線,隨即是一聲無奈的自嘲。
他現在連月亮都不敢看。
“師傅。”
身側突然傳來的聲音讓餘碎指尖的煙差點掉在地上。
他微微側頭,就看到韓潮站在不遠處的路燈下。
“什麼時候回來的?”餘碎的聲音有些沙啞。
韓潮走過來,路燈的光落在他臉上:“昨天。”他盯著餘碎指間明滅的煙頭,聲音帶著刺骨的冷意:“師傅,你當初退役的時候怎麼說的?‘把舞台留給年輕人’?”
餘碎緩緩吐出一口煙,煙霧模糊了他的表情:“你想說什麼?”
“我想問,”韓潮突然提高音量,“你明明退役了為什麼又要複出,是不是後悔把位置讓給我了?還是說…你根本放不下那些掌聲和光環?”
餘碎一愣。
是啊。
他為什麼又要複出?
回想起來,隻是因為新年的時候,林非晚坐在副駕駛,低著頭遺憾的說出那句“我錯過了你在賽場上最巔峰的時刻…”
他明明是為了林非晚才選擇複出的。
他想讓她看到自己在聚光燈下,萬人矚目的樣子。
想讓她看到自己站在領獎台上舉起獎杯的樣子。
可現在……她不在了。
那自己沒日沒夜訓練的意義是什麼?
沒有她,狗屁的意義都沒有。
餘碎將煙頭摁滅在欄杆上,火星在夜色中驟然熄滅。
他望著遠處訓練基地的燈火,忽然覺得一切都變得索然無味。
“我給你寫了一份訓練方針。”
韓潮一愣:“什麼?”
“季中賽,你上。”他轉身走向基地大門。
韓潮追上去,聲音裡帶著不可置信,“季中賽這麼重要的比賽,你讓我上?那你呢?”
夜風吹亂餘碎額前的碎發,他繼續往前走,沒有回頭:“回京垣。”
回京垣…追人。
現在是…追妻2.0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