頸窩處傳來溫熱的濕意,餘碎的身體在微微發抖。
林非晚垂在身側的手指蜷縮了一下,卻終究沒有抬手回抱他。
“餘碎…”她聲音帶著絲哽咽。
餘碎抬起頭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裡像被泡在滾燙的水裡,又酸又脹。
他知道自己此刻的樣子一定很狼狽,可他顧不上了。
隻要能讓她不走,讓他做什麼都願意。
她在哭,她明明也舍不得,為什麼非要說出那樣傷人的話?
是他哪裡做得不夠好嗎?
是他把她逼得太緊了嗎?
“我可以等你,等你有空了再聯係我。”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卑微得不像自己,“你說我幼稚,我可以學著成熟,你說我需要人操心,我以後一定好好吃飯、好好休息,再也不生病讓你擔心…”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變成破碎的氣音:“彆不要我…”
隻要她不離開,他可以把所有的棱角都磨平,可以把所有的驕傲都放下。
他不明白,他隻是太喜歡她了,喜歡到害怕失去,喜歡到想把所有的時間都分給她。
可為什麼他的喜歡到最後變成了她口中的“粘人”和“幼稚”?
明明之前還答應好,下次見麵…要叫他老公的…
他死死盯著她的眼睛,試圖從那片水霧後麵找到一絲動搖,哪怕隻有一點點,也夠他抓住不放了。
窗外雨聲漸大,打在玻璃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林非晚感覺自己的防線在一點點崩塌,她幾乎要脫口而出真相。
應是德的威脅,薑好的阻攔,她所有的顧慮和害怕。
林非晚看著他通紅的眼眶,喉間像是堵了一團棉花。
她緩緩抬起手,指尖輕輕擦去他臉上的淚水,動作溫柔得像在告彆。
“餘碎,”她輕聲說,“你很好,真的很好。”
餘碎的身體僵住了,他太熟悉這種語氣,溫柔又決絕,像鈍刀子割肉。
“是我不夠好。”林非晚收回手。
雨聲越來越大,敲打著窗玻璃,像某種無聲的控訴。
餘碎的手慢慢垂了下來,指節泛白。
他盯著林非晚平靜的臉,突然笑了。
那笑容破碎得讓人心疼,卻帶著最後的倔強:“行。”
一個字,輕得像歎息,卻用儘了他全部的力氣。
林非晚緩緩起身,轉身走向門口。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可她不敢停,不敢回頭。
“晚晚。”餘碎突然叫住她。
她停在門口,沒有轉身。
“項鏈…還給你。”他的聲音已經恢複了平靜,仿佛剛才的崩潰從未發生過,“就當…留個紀念。”
林非晚死死咬住下唇,搖了搖頭:“不用了。”
走廊的燈光刺得她眼睛發疼。
林非晚機械地邁著步子,直到走出醫院大門,直到冰涼的雨水打在臉上,她才允許自己哭出來。
手機裡,應是德發來了最新的消息:【三十萬,考慮的怎麼樣了?】
兩天後,ACeZenith戰隊訓練基地。
餘碎麵無表情地敲擊著鍵盤,屏幕上的角色在他操控下完成了一波完美的五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