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好仰頭看他,紅唇顫抖著勾起:“我說,她根本……”
話音未落,隻聽“砰”地一聲,餘碎一拳砸在薑好耳側的牆壁上。
石膏板牆麵發出悶響,指關節瞬間滲出血絲。
薑好瞬間噤聲,到了嘴邊的刻薄話全堵在了喉嚨裡。
他眼底翻湧著壓抑的怒火,平時總是帶著慵懶笑意的眼睛此刻像是要把她撕碎了一般。
關節處溢出的紅色在牆壁上留下駭人的印記。
餘碎低頭逼近她:“薑好,你聽好了。”他聲音很輕,像淬了冰的刀片,“從現在開始,彆再讓我從你嘴裡聽到她的名字。”
窗外烏雲密布,似乎馬上要下一場暴雨。
餘碎眼尾猩紅,語氣裡是壓抑到極致的狠戾。
他抽回染血的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以後少他媽自作多情,老子對你沒興趣。”
薑好整個人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他眼底的狠厲幾乎要溢出來,指節的血還在往下滴,可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仿佛那傷口不是他的。
那句話像一把刀,狠狠紮進她的心臟。
自作多情……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想冷笑,想譏諷他癡心妄想,可喉嚨卻像是被堵住了,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餘碎沒再看她,轉身走向門口,染血的手拉開辦公室的門。
冷風從外麵灌進來,吹散了室內凝固的空氣。
“餘碎!”薑好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尖銳得幾乎破音,“你走了就彆回來!”
他的腳步沒停,背影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冷硬。
薑好猛地將桌上的文件儘數推翻到地上,辦公室裡一片狼藉。
“你會後悔的!”她聲音發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她根本配不上你!”
餘碎終於停下,微微側頭,卻沒回頭看她。
“再敢多說一句,我就讓你滾出戰隊。”
他的聲音很淡,但砸在她心上時,猶如千斤重。
薑好眼眶發燙,眼淚終於不受控製地滾下來。
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餘碎邁步離開,腳步聲漸漸消失在走廊儘頭。
辦公室裡隻剩下薑好一個人,和滿地的狼藉。
她緩緩蹲下身,抱住自己的膝蓋,終於崩潰地哭出聲。
窗外,暴雨依舊肆虐,雨點狠狠砸在玻璃上,像是要把整個世界都淹沒。
而餘碎,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陰霾的空氣裡。
京垣,飛機落地後,餘碎直接打車往京垣高級私立小學的方向去。
餘碎第七次撥打那個號碼。
當機械女聲再次響起時,額頭抵在冰涼的車窗上,外麵霧蒙蒙的天好像要要塌下來似的。
“師傅,”他盯著手機屏保上女孩在路燈下的背影,“麻煩再開快點。”
憋悶了許久的雨終於砸了下來。
豆大的雨點劈裡啪啦打在車窗上,視線瞬間模糊一片。
司機應了聲好,腳下油門踩得更狠,車子在雨幕裡疾馳,濺起老高的水花。
校外,餘碎再次翻進校園。
天色暗沉,雨水順著他的發梢滴落,砸在小學操場的塑膠跑道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手指關節的傷口被雨水泡得發白,隱隱作痛。
餘碎沒管,徑直走向教師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