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感應燈隨著他的腳步聲一盞盞亮起,照出他狼狽的影子。
辦公室裡空無一人。
他的目光落在靠窗的位置,徑直走過去。
桌麵收拾的很乾淨,隻有幾支紅筆放在筆筒裡。
餘碎拉開抽屜,裡麵放著幾本教案和半盒粉筆。
他指尖頓在教案封麵上,反反複複摩挲著“林非晚”三個字。
走廊儘頭傳來腳步聲,他猛地回頭,看見陳憫提著傘走進來。
她看到餘碎時明顯嚇了一跳,今天恰巧趕上她值班,在各個教室轉了一圈後發現辦公室的門開著。
“餘神?”陳憫走過去,語氣壓不住的激動:“你來找非晚的嗎?”
餘碎的手指還停留在教案本上,啞著嗓子點頭:“嗯,她在哪?”
陳憫被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驚得後退半步,目光掃過他濕透的衣服和指節上泛紅的傷痕:“她請假了呀。”
窗外的雨突然變大,劈裡啪啦砸在玻璃上。
“前幾天她舅舅突然來學校找她,在校門口吵了好久。”陳憫說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家裡出了什麼事。”
她舅舅…
應是德?
那個混蛋又來找她麻煩了?
餘碎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原來是這樣…
她那天突然從京垣飛去見他,是想跟他說這件事!
餘碎盯著教案上她的名字,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那個傻姑娘,害怕在電話裡提到應是德後,他會直接從申滬趕回來。
為了不耽誤他訓練,所以才會去找他,和他當麵講這件事。
結果……
結果在申滬,受了那麼大的委屈。
“她有沒有說要去哪?”
陳憫搖搖頭:“沒有,她請假時急急忙忙的,隻說家裡有事需要處理,手機這兩天也打不通。”
餘碎了然的點了點頭,他把那本教案放回了原來的地方,沉默地合上抽屜。
“知道了,”他開口:“如果你能聯係上她,麻煩讓她接我電話。”
餘碎沒再多說一個字,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教學樓外,他一步跨出去,走進瓢潑大雨裡。
“餘神!外麵雨太大了!你要去哪啊?”陳憫在後麵焦急地喊。
餘碎沒有回頭,隻是平靜的走在雨幕裡。
雨水瞬間模糊了視線,腦海裡全是林非晚在申滬時強裝鎮定的樣子。
真是個笨蛋,連受了委屈都隻字不提。
餘碎仰頭任由雨水砸在臉上,混著什麼溫熱的液體從眼角滑落。
他點開通訊錄裡那個熟悉的號碼,一次又一次地撥過去,聽筒裡永遠隻有冰冷的忙音在循環。
遠處的天際劃過一道閃電,照亮他眼底翻湧的涼意。
應是德,你最好祈禱彆讓我找到你。
雨水順著餘碎的下頜線滴在手機屏幕上,他按下另一個號碼,等待接通的忙音和雨聲混在一起。
“姐夫,”電話接通時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查個人。”
電話那頭的程嶼舟沉默片刻,似乎聽出了他語氣裡的不對勁,沒有多問緣由,隻沉聲應道:“名字,事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