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是在這裡,抱著她這個麻煩,處理她的爛攤子,連自己的傷口都顧不上。
他該有更好的人生,不該被她困住的。
餘碎的動作頓住了。
他撐在洗手台兩側的手臂繃緊,露出青色的筋脈。
“晚晚,”他聲音沉得發啞,“看著我。”
林非晚不肯抬頭,眼淚砸在大理石台麵上,濺開細小的水花。
餘碎突然握住她腳踝,將人往自己身前帶。
“你再說這種話,”他指尖摩挲著她的踝骨,“我現在就回去打退役報告。”
林非晚猛地抬頭:“餘碎!”
花灑不知何時被碰開,熱水兜頭淋下。
餘碎隔著水霧吻她哭腫的眼睛:“彆趕我走…晚晚…”
“分手兩個字,”他聲音終於透出疲憊的裂縫:“我不想聽第二次了。”
餘碎低頭用鼻尖蹭她濕透的鬢角,“比起打不了比賽,我更怕打不通你的電話。”
窗外暴雨未歇,敲打著玻璃發出密集的聲響。
餘碎忽然從濕透的褲袋摸出手機,他當著她的麵退出了戰隊所有的群。
“餘碎…”
林非晚伸手想要去攔,卻被餘碎側身躲開。
關機後,手機被他甩在洗手台上。
他把人抱進盛滿熱水的浴缸,“現在全世界隻有你能找到我了。”
熱水漫過鎖骨時打了個寒顫。
餘碎跨進浴缸將她困在臂彎間,水流頓時溢了滿地。
“還分手嗎?”他抵著她額頭問,睫毛上的水珠滴在她唇上。
林非晚鼻尖一酸,眼淚毫無預兆地砸進浴缸裡,濺起細小的水花。
她看著他眼底的紅血絲,心裡疼得讓她發不出聲音。
那些到了嘴邊的倔強和疏離,全被他這句帶著水汽的問話衝得粉碎。
林非晚帶著濃濃的鼻音,問道:“你的訓練怎麼辦?你的隊裡……”
“愛怎麼辦怎麼辦,”他握住她冰涼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掌心下的心跳又急又重,“本來就是為了你才複出打比賽的。
林非晚咬著唇不說話,眼淚卻不爭氣地往下掉。
“彆聽薑好說的那些混賬話。”餘碎忽然開口。
林非晚渾身一僵,像被戳中了心事的小孩,瞬間紅了眼眶。
他抬手擦掉她的眼淚,語氣溫柔:“彆人說什麼都不算。是我餘碎要和你在一起,你不能因為彆人的一些話就放棄我,這樣對我不公平。”
林非晚的眼淚掉得更凶,她撲進餘碎懷裡,終於哭出了聲:“對不起餘碎,都是我不好,我不該說你幼稚,不該說你粘人,那些話都不是真的…”
餘碎被她撞得悶哼一聲,手臂卻下意識地收緊,將她牢牢圈在懷裡。
“傻瓜。”他低笑出聲,“我知道那些話都不是真的。”
他能感覺到懷中人的顫抖,像隻受了驚的小獸,把所有委屈都揉進了哭聲裡。
片刻後,懷裡的哭聲漸漸小了,變成小聲的抽噎。
“所以,”餘碎輕輕托起她的臉,“還分不分?”
林非晚看著他被水汽浸濕的睫毛,突然仰頭吻住他微涼的唇。
餘碎怔了一瞬,隨即收緊手臂加深這個吻。
不分了。
這麼好的餘碎,怎麼舍得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