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非晚從應是慈那裡得知,應是德因為挪用公款的事情被單位開除了,最後有人目擊他是被幾個男人帶上了車,之後就消失了,怎麼找也找不到。
林非晚沉默許久,最後隻說了句“活該”便掛了電話。
她盯著教材裡密密麻麻的字有些出神,最後決定還是不要跟餘碎說這件事了,他現在應該心無旁騖的訓練,不能再因為她的事情出一點差錯。
出神之際,手機振動兩聲,是一條陌生號碼的短信:
【申滬啟明教育:林非晚老師您好,您應聘的暑期語文輔導班已通過審核,請於7月3日上午9點攜帶相關材料至滬東校區報到。】
林非晚盯著屏幕看了幾秒,突然想起餘碎昨天訓練賽後發來的語音,背景音裡還有祁冬大呼小叫的動靜。
窗外傳來學生放學的喧鬨聲。
林非晚把教材合上,嘴角帶著笑意。
回複短信:【收到,謝謝。】
這個暑假,要去一個陌生的城市,陪一個熟悉的人。
她打開購票軟件,指尖在“京垣申滬”的選項上停頓片刻。
餘碎昨天絮絮叨叨說申滬入夏悶熱,蚊子凶,讓她記得帶長袖睡衣。
訓練室的鍵盤聲仿佛隔著手機傳過來。
她想起餘碎說這話時背景音裡的抱怨聲:“碎哥你能不能彆邊訓練邊念叨這些?”
林非晚輕輕笑出聲。
窗外梧桐被風吹得沙沙響,粉筆灰在夕陽裡打著旋兒落下。
還有一個月。
晚間,睡前。
她翻出申滬地圖,APP上麵標記出了他訓練基地的位置,接下來就是租房子。
她指尖在地圖上劃動,最終圈定了彙川角附近的小區。
那裡離滬東校區兩站地鐵,到AZ基地步行隻要十分鐘。
接下來的一個月,林非晚過得格外忙碌。
白天不隻要忙著上課,給程洛森補習,還要整理暑期輔導班要用的教案,晚上就坐在書桌前,把要帶的東西列成清單:長袖睡衣、驅蚊液、防曬霜,還有給餘碎買的薄荷糖和胃藥。
在這期間,也會抽出時間看餘碎的線上直播。
屏幕裡餘碎戴著耳機,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手腕上還戴著林非晚送他的護腕。
彈幕瘋狂滾動著“餘神帥炸”。
遊戲界麵的角色突然站在中路草叢旁邊不動了,隻見餘碎正撓著胳膊上的一個蚊子包,偏頭對著旁邊說了句:“你說蚊子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鏡頭外傳來祁冬的聲音:“碎哥你認真點行不行?”
林非晚把驅蚊液加到購物清單最前麵。
直播畫麵裡,餘碎被祁冬吐槽後,又乖乖轉回屏幕繼續操作,隻是指尖敲擊鍵盤的速度慢了半拍,偶爾還會抬手蹭一下胳膊。
想來那蚊子包是真的癢。
林非晚盯著屏幕裡他微微蹙起的眉,忍不住笑出聲。
離出發隻剩一周時,林非晚終於把所有東西收拾妥當。
出發前夜,她最後檢查清單。
薄荷糖和胃藥單獨放在側袋,伸手就能摸到。
教材教案整整齊齊碼在夾層,最上麵是她手寫的課程表,特意把晚上的時間空了出來。
行李箱合上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林非晚坐在床沿,目光掃過房間裡最後一遍。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影子。她拿起手機,屏幕上是和餘碎的聊天界麵,最後一條消息停留在兩小時前,他發來的訓練賽戰績截圖。
【贏了。】
附帶一個叼著煙得意的小狗表情。
她指尖在屏幕上懸停片刻,最終隻回了個小兔子蓋被睡覺的圖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