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樣打不進總決賽。
彆說給晚晚拿第十個冠軍,連站在她麵前說“我儘力了”的資格都沒有。
餘碎慢慢直起背,調整了一下耳機。
顯示器的光映在他驟然清醒的眼底。
“現在開始加練。”他對陸知開說,“單人賽再加兩場。”
上鉤了。
陸知開轉過身衝其他人挑了挑眉。
看了吧,還是哥有辦法。
……
接下來幾天,訓練室的燈總是亮到最晚。
餘碎加練的單人賽場次超出了薑好的要求,訓練數據表上,各項指標開始穩步回升。
有次深夜陸知開來巡查,發現餘碎趴在鍵盤上睡著了,手邊還攤著寫滿戰術分析的筆記本。
林非晚那邊,餘碎隻在每天固定時間發消息。
內容很簡單:“吃了”“喝了”“不用等我”“晚些回家”
她每晚都會給餘碎留著玄關處的燈,餘碎也會在12點之前準時回來。
周五晚上,他結束加練時收到她的照片。
畫麵裡是批改完的作業本,角落露出半杯熟悉的楊枝甘露。
餘碎保存了照片,轉身又開了一局單人賽。
現在她在申滬了。
他得更努力才行。
時針指向十一點,餘碎關上訓練室的燈。
電梯下行時,他對著金屬門整理衣領。
鏡麵裡映出的人影眼下帶著青黑,但脊梁挺得筆直。
推開家門時,玄關的暖光燈還亮著。
空氣裡有淡淡的茉莉香。
客廳茶幾上放著保溫盒,便簽紙上的字跡娟秀:
【微波2分鐘】
他端著熱好的炒飯走進臥室。
林非晚趴在書桌前睡著了,睫毛在睡夢中輕輕顫動,手指還虛握著紅筆。
餘碎坐在一旁看了會兒,小心抽出她掌心的筆。筆杆上還留著她的體溫。
保溫盒裡的炒飯冒著熱氣,她知道他胃不好,所以沒放辣椒。
餘碎扒了幾口飯,抬頭時看見她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
她眼神還蒙著層霧,沒完全聚焦,落在他身上時,帶著點剛醒的茫然。
睫毛上像沾了點光,輕輕眨了兩下,霧就散了。嘴角沒什麼表情,卻莫名軟乎乎的。
“吵醒你了?”餘碎問。
林非晚搖搖頭,伸手碰了碰他眼角:“黑眼圈好重。”
他握住那根手指,指腹蹭過她微涼的指節。
林非晚撐起身子,睡裙肩帶滑落也顧不上。
她說話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往他這邊挪了挪椅子,胳膊肘搭在桌沿,歪著頭看他,“飯熱過了嗎?”
餘碎嗯了聲,拿著勺子喂了她一口:“一點辣都不給我放啊你。”
林非晚嚼著飯,臉頰一鼓一鼓的像隻倉鼠:“那下次少放一點點。”
餘碎嘴角揚了揚,吃下最後一勺飯。
夜色濃重,他背對著她整理碗筷時,聽見很輕的聲音:
“餘碎,你這麼拚,會不會很累?。”
他動作一頓,轉身將人抱進懷裡。
“要拚的。”他把臉埋在她散開發間,“說好要拿第十冠的獎杯給你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