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關火,將牛奶倒入保溫杯。
蜂蜜沒了,做不成蜂蜜柚子茶了,隻能委屈餘碎簡單喝個牛奶將就一下啦。
七月的最後一周,暑氣依然蒸騰,但傍晚的風裡開始帶上些許涼意。
林非晚坐在辦公室靠窗的位置備課。
陽光斜照在攤開的語文課本上,將《背影》的鉛字曬得發燙。
辦公室的年輕老師在一塊探討口紅、衣服和包包。
偶爾也會拉著林非晚一起聊天。
剛來時,大家都覺得她美得有些疏離,性子又安靜,長得跟明星似的,估計不好相處。
同辦公室的幾個女孩,起初總悄悄打量她,但是相處久了,才發現她隻是不愛說話,待人向來溫和,很好相處。
手機屏幕亮起行政通知時,林非晚剛批完最後一本作文。
【團建通知:明晚六點老滬味菜館(西路店)】
明天?周六。
辦公室瞬間熱鬨起來。
幾個年輕老師已經開始討論要不要做美甲,穿什麼衣服。
其中一個叫許柯的女孩探頭看向她這邊,眼神帶著詢問。
林非晚低頭避開視線,將作文本邊緣撫平。
上次燒烤和KTV她都找了理由推脫,這次再拒絕實在說不過去。
她拿出手機,給餘碎發了條消息:【明晚…】
後麵的話還沒打完,許柯已經湊過來:“林老師這次可不能再逃了!”
林非晚指尖頓了頓,刪掉輸入框裡的“有訓練嗎?”,改成簡單的三個字:【有團建。】
發送成功後,她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餘碎沒有立即回複。
她知道餘碎訓練賽期間不會及時看手機。
許柯還在興致勃勃地展示新做的美甲,水鑽在夕陽下閃閃發光。
下班時手機依然安靜。
她收拾好托特包走出校門,卻看到了站在樹下的餘碎。
林非晚腳步頓在原地。
他斜倚在梧桐樹下,帶著個黑色口罩,隻露出一雙眼睛。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
那雙桃花眼亮了起來,又故意逗她:“路過。”說著,順手接過她的托特包。
“什麼時候來的呀?”林非晚問。
“剛到。”餘碎隨意的回答,尾音帶著他特有的懶散勁:“團建在哪兒?”
林非晚看著他泛紅的耳尖,心想:騙人。
什麼剛到,明明就是訓練一結束就趕過來了,連衣服都沒換。
還裝路過,基地到這兒哪門子順路。
她低頭藏起嘴角的笑,心想這人怎麼這麼可愛。
“老滬味菜館。”她乖乖回答。
“幾點結束?”
林非晚說不上來,想了想,說道:“我爭取九點半之前離開。”
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餘碎點頭:“明天我去接你。不許喝酒。”
她才不喝酒呢。
又苦又澀,有什麼好喝的。
“知道啦。”她小聲應著,伸手去勾他手指。
餘碎反手握住她,訓練後的熱度還沒散,掌心滾燙。
“走了。”他捏捏她指尖,帶著她往地鐵站的方向去。
兩個人手牽手走在一起,甜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