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周就是八月的最後一個星期了,餘碎突然意識到暑假快結束了,林非晚馬上要回京垣了。
他突然覺得有盆冷水澆在頭上。
餘碎盯著訓練賽日程表,八月的日期馬上就要翻到底。
林非晚的暑期班課表也快教到最後一課。
他忽然坐不住了,起身在訓練室裡來回踱步。
鍵盤聲都停了,一群人摘下耳機跟著抱怨:“碎哥你晃得我眼暈。”
祁冬小聲嘀咕:“嫂子要回去了吧…”
餘碎猛地踢了下主機箱,顯示器跟著晃了晃。
他想起這兩個月的日子。
玄關總有她的帆布鞋,浴室裡有她的洗漱用品,連基地那幫小子都習慣了她周末來陪訓。
現在她馬上要回去了,也就是說,他要搬回宿舍,再也見不到她在玄關處留的那盞燈,不能再每天抱著她入睡,早晨也不能再摟著她撒嬌賴床。
又要回到視頻通話的日子?
那種隔著屏幕思念的滋味,他再也不想體會了。
訓練室裡重新響起鍵盤聲,可餘碎卻再也靜不下心。
他掏出手機,點開了置頂聊天框,輸入了又刪掉,刪掉了又輸入,最後隻打出一句:【晚上想吃什麼?】
消息發出去沒多久,就收到了回複:【你結束訓練再說呀,我馬上下班,先給你熬粥,等你回來喝。】
看著屏幕上的文字,餘碎的心裡軟了軟,可隨之而來的是更強烈的不舍。
她來申滬兩個月,還沒帶她好好玩過。
他看了眼日期,明天周六,她沒課。
反正秋季賽也結束了。
他這麼想著,抓起外套往外走。
“碎哥你去哪兒?”祁冬抬頭問。
“請假。”
他邊走邊給林非晚發消息:【明天周六,我帶你出去玩。】
這次消息回複得更快:【好,我正想給暑期班的老師們買告彆禮物。】
餘碎看著屏幕,嘴角不自覺上揚:【好,聽你的。】
周六的恒京西路擠滿周末人潮。
餘碎戴著口罩,帽簷壓得極低。他牽著林非晚的手穿過熙攘人群,掌心裡那點溫熱讓他攥得更緊。
她正低頭看導航,睫毛在陽光下撲閃著。
這兩個月太短了。
短到他剛記住她擺牙刷的習慣方向,短到冰箱裡那排養樂多還沒喝完。
現在她站在申滬最繁華的街頭,卻已經在為離開做準備。
林非晚在一家文創店前停下,指著櫥窗裡的書簽說適合送語文組同事。
餘碎看著她認真的側臉,突然想起基地宿舍那個總被他嫌棄的枕頭。
以後又要枕著它想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