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付錢時多買了個貓咪書簽,說是讓她留著自己用。
走進禮品店時,林非晚仔細比對香薰蠟燭的味道。
餘碎站在她身後,聞著她發間熟悉的茉莉香混著新試的香薰氣息,莫名有些煩躁。
他攥緊了手裡的禮品袋,塑料提手硌得掌心生疼,也壓不住那份從心底冒出來的焦躁。
他看著林非晚彎腰湊近貨架,鼻尖幾乎要碰到香薰蠟燭的玻璃罐,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認真得讓人舍不得打擾。
可越是這樣,餘碎心裡的空落就越明顯。
再過幾天,這樣的畫麵就隻能在視頻裡看見了。
“這個味道怎麼樣?”林非晚轉頭問他,手裡舉著一個磨砂玻璃罐,眼裡帶著征詢的笑意。
餘碎敷衍地點點頭,上前一步,從身後輕輕環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窩,聲音在口罩下顯得更悶了:“彆挑了,都買了吧。”
林非晚愣了一下,手裡的香薰罐差點沒拿穩:“我準備買給許老師的,這麼多,人家用不完的。”
“其他的老師也給,”餘碎收緊手臂,把臉埋得更深,鼻尖蹭著她發間的茉莉香,“多送點。”
他隻是想多陪她待一會兒,哪怕隻是在貨架前多站幾分鐘也好。
導購員看過來的目光帶著笑意,林非晚的臉頰微微泛紅,輕輕推了推他:“彆鬨,這麼多人呢。”
餘碎沒動,反而抱得更緊了。
心裡的煩躁像潮水一樣湧上來,他知道自己這樣很幼稚,可一想到分彆,就控製不住地想黏著她。
“餘碎,”林非晚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點安撫的意味,“我知道你舍不得,我也一樣啊。”
她轉過身,抬手輕輕撫摸著他的後背,“但我們又不是不會再見了,”她看著他眼底的煩躁和不舍,心裡也酸酸的,“暑假後還有十月一呢,我會經常來看你,好不好?”
餘碎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心裡的煩躁漸漸被柔軟取代。
他點點頭,卻還是不願意鬆開她:“那你要每天給我發消息,每天視頻。”
“好。”林非晚笑著答應。
餘碎的嘴角終於微微上揚,他低頭拽下口罩,在她唇上輕輕啄了一下,動作很快,卻帶著滿滿的眷戀。
“那這個雪鬆味的買了,還有那個柑橘味的,也買了。”他指了指貨架上的香薰罐,語氣帶著點霸道,“還有那個玫瑰味的,你自己留著用。”
林非晚無奈地搖搖頭,卻還是順從地把他指的香薰罐都放進了購物籃。
導購員笑著走過來結賬,餘碎付了錢,拎著沉甸甸的禮品袋,心裡卻比剛才輕鬆了許多。
最後他拎著大包小包跟在她身後,看她核對禮物清單。
“餘碎……”她突然小心翼翼的叫他,伸手指向街對麵的男裝店,“隻剩下季總監的禮物沒有買了。”
她怕餘碎生氣,一直沒敢提。
餘碎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玻璃櫥窗裡陳列著熨帖的西裝。
他下頜線繃緊了一瞬,又緩緩鬆開。
見他沒說話,林非晚輕輕勾他手指:“就選條領帶,很快。”
“去吧。”他把購物袋換到左手,空出的右手牽住她,“我陪你挑。”
過馬路時,他把她護在身側,避開迎麵而來的人流。
林非晚悄悄觀察他的表情,發現他神色如常,暗自鬆了口氣。
她在領帶架前仔細挑選,指尖掠過深藍條紋時,餘碎突然抓住她手腕。
“這條。”他抽出一條煙灰色真絲領帶,邊緣繡著暗紋,“適合他。”